那章,单独抄录下来,装进鹿皮袋,亲自送往建州。”朱见济浑身一震。“还有一事。”潘筠忽然转向薛韶,声音低沉下去,“锦衣卫密报,瓦剌也先遣密使,半月前潜入兀者卫,在城东破庙与三个部落的‘巴图鲁’(勇士)密会三夜。他们没带兵器,只带了三枚青铜铃铛——铃舌是纯金铸的,铃身刻着北斗七星。”薛韶削木的手停住了。雪片落在匕首刃上,瞬间融化。“铃铛呢?”他问。“被孔轮截下了。”潘筠道,“就在他给你翻译方言那会儿。我让锦衣卫把铃铛熔了,重铸成七枚铜铃,今早已挂在七部学堂的飞檐上。”薛韶缓缓直起身,雪粒顺着他的眉骨滑落:“您……熔了瓦剌的星图?”“不。”潘筠望着远处檐角初挂的铜铃,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让工匠在每枚铃铛内壁,都刻了七个字——‘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朱见济屏住呼吸。雪落无声。可那一刻,他听见了整个黑龙江流域冰层下,春汛奔涌的轰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