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着两个弟弟来到潘筠面前,朝她恭敬地行礼。
太子,国家的下一任继承人,关乎国本。
潘筠定定地看着兄弟三人,元气涌动,天赋开启,皇帝一抬头便见她眼睛变了颜色。
见她眼中眸光流动,皇帝不由坐直了身体,一脸期盼。
潘筠在三人中来回的看,最后目光落在朱见济身上。
朱见济也不由绷紧了身体,一脸紧张。
潘筠没什么表情,对朱祁钰道:“陛下,后年开元是个好日子,储君人选到时候再定下吧。”
朱祁钰微愣:“后年?”
潘筠微微颔首,又看了朱见济一眼:“明年十月他将有一劫,若能度过,万事大吉。”
朱祁钰紧张得指尖一紧,声音发紧:“什么劫?”
潘筠:“生死劫。”
朱祁钰紧张起来:“国师可有办法避免?”
潘筠微微摇头,想了想,拿出一张平安符给朱见济,认真地看着他道:“殿下,这世上不是所有劫难都可避开,避不开的劫难就迈步跨过去,滚钉子也要爬过去,坎过了便是星途大道。”
朱见济接过平安符,愣愣地抬头,直直地看进潘筠眼睛里,他好像凌空立于宇宙之中,入目之处一片虚无……
只是一瞬间的事,朱见济心中一悸,眼前景象瞬间消失,再一回神,眼前只有潘筠浅浅的笑脸。
朱见济直到走出老远,依旧不断回头看钦天监。
朱祁钰跟着回头看了一眼,见潘筠不知何时站在钦天监的高台上定定地看着他们。
朱祁钰就知道,若朱见济能度过明年十月的劫难,他就是太子。
朱祁钰伸手摸了摸朱见济的脑袋,轻声道:“你要好好保重自己,勿做危险之事。”
朱见济乖巧地应下。
潘小黑三两下跳到潘筠的肩膀上,和她一起注视父子四人走远。
“人的命运真奇怪,只是一个选择便是天差地别的境遇,一个节点,竟这么重要。”
潘筠伸出手,一团金色的功德在掌心涌动:“你不觉得很神奇吗?因为一个人的命运改变,整个国家的命运也随之改变,继而影响到整个天下的局势。”
潘小黑没好气的道:“那是因为你选择改变的人是一国之主。”
“所以皇帝很重要,并不是有了内阁决事,皇帝的人选就可以糊弄了。”潘筠目光幽深。
潘小黑偏头看她:“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朱见济很适合当皇帝吗?”
潘筠:“大明会在他的手上走上巅峰。”
潘小黑看问题的角度和一般人不一样,他没有激动,而是幸灾乐祸:“盛极必衰。”
潘筠瞥了它一眼道:“历史规律,避无可避,但我们可以将巅峰延长,将峰顶拉平。”
潘小黑兴致勃勃:“怎么弄?”
潘筠不语,只是一味的修炼。
因为朱见济的生死劫,潘筠第二年六月后就不再出门,而是留京修炼。
朱祁钰给朱见济身边派了一队护卫,亲自过问其饮食,还让他每日到钦天监见潘筠,美其名曰,替君父向国师问安。
朝臣们都聪明得很,见皇帝如此宠爱大皇子,便揣摩圣意。
当今皇后只有二女,并无嫡出皇子,按法理来说,大皇子便是太子第一人选。
开始有大臣暗暗投向朱见济,可惜朱见济才九岁,未参与朝政,他们只能和其母家杭家联系。
为了能尽快促成此事,也为了在大皇子阵营中占据地位,八月,有大臣上书皇帝立太子。
立谁他们不说,只一味的催促皇帝要立太子。
只要他松口开立,自有人提议大皇子。
三位皇子都是庶出,那大皇子便拥有天然的优势。
此举引发后族汪家的不满。
可汪皇后的父亲是食禄无实权,平时连早朝都不上的。
汪家不满,也只能通过家眷入宫面见皇后表达不满。
若皇后有意,他们就在外面联络朝臣,必不会让杭家爬到他们头上。
这个时空里,汪皇后和皇帝感情不错,汪皇后正直,夫妻两个中间少了朱祁镇和未出世的朱见深两个钉子,朱祁钰未曾心思敏感到兄弟阋墙,更易皇储,汪皇后也不曾见识到丈夫的阴暗,更不曾鄙夷对方的人品。
在这个时空里,汪皇后依然耿直,却对皇帝赞誉满满,觉得他力挽狂澜,国事辛劳,故处处体贴;
而于朱祁钰而言,皇后虽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却是贤良淑德,二人是原配夫妻,互相扶持过最艰难的一段时光,他对皇后不仅有情,还非常的敬重对方。
因此,朱祁钰有事都不瞒皇后。
他秉持着老朱家的传统,有事跟媳妇商量着来。
所以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