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外,林中还有百花仙,翁散人,以及鬼头刀。三人按照一名偏将的吩咐,主要负责守护马车上的一些木箱。这些木箱里都装着人,有幼小的观风,有巫主的妻妾,也族中老者、直系亲属等等。今日,不老山周遭的大军已经频繁调动,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强烈的“血腥味”。这身处在南疆的百姓,历年来都饱受战乱的折磨,或许织田耕种的本事早都已经忘却,但逃跑的经验却是十足。这行人,准备在偏将和鬼头刀等人的带领下,悄悄潜入偏僻的乡间小路,再假扮成逃荒的战乱之民,彻底溜出不老山。此计划,早都已经做足了准备,不管是逃离路线,还是沿途需要打点的人,都已办妥。亥时末。这群人乔装打扮后,便再次上路。一路前行十余里,那一直表现得很安静的鬼头刀,突然冲着队列首位的家将徐贰叁传音:“你想死吗?”这话有些过于没礼貌和突兀了。徐贰叁眼神冷淡地回头看了一眼:“鬼头刀大人,这话是何意?”“你若是想活,再前行十里后,便按照我说的做……。”鬼头刀声音冰冷,充满着不容置疑。……不老山庄,正殿内。窗外柔和的月光,映射着正殿内的一片鲜红。残肢断臂黏连在了一块,与打翻在地的美酒佳肴相混,散发出一种非常独特的味道。夜宴过后,没有三军开拔的鼓声,只有满地的狼藉和尸体。十二将各个身负重伤,有人已经死在了不甘的呐喊中;也有人倒在血泊中,用腥红双眼瞧着高台上大哥的座椅。那张椅子,他们用生命守护了半生,这当然有关乎自己的利益,但却无一人违背当初的誓言。大殿周遭,任也、大胖龙、毒酒壶,以及冯将军,还有不少兵丁,也都有着不轻的伤势。这十二将各个都是三品巅峰的神通者,虽然饮下了毒酒,但却不至于立刻身死。刚才的一番苦战,他们也是仗着人多和偷袭,且有阵法和毒药加持,这才拿下来的。任也瘫坐在倒塌的屏风牌匾上,双眸瞧着四周,眼神有些空洞。他精神有些恍惚,甚至都忘了刚才的战斗细节,只记得自己疯狂地攻击着十二将……像是对待畜生一般。当然,他认为自己刚才的行为,也跟畜生没什么区别。虽然这只是星门演出来的故事,对手也都是残魂,早都不在人世了。但他还是代入了……他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清凉府做大了,真的走向了不朽王朝的征程,那当老刘、爱妃、黄哥、唐风、李彦等人,与自己发生了不可调和的政治冲突……那自己也要这样做吗?去tm的吧,任也联想到这里时,直接在心里骂道:“……若帝王之路,就如这般冷酷无情,那便毫无意义,也担不起人皇这俩字。”“呼……!”他浓烈喘息着,摒去杂念,且不停地告诉自己,这就是一次经历,不必当真。“踏踏。”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自殿后的廊道内传出。一位身着黑袍,个子非常矮小的人影出现。他慢步而行,跨过尸体与残肢断臂,缓缓来到了十二将中的三哥面前。明亮的灯火映射,被射瞎了一只眼的三哥,趴在地上,费力地抬起了头。“啪!”那身着黑袍的矮小人影,抬脚踩在了三哥的脸上,冷笑着问道:“呵呵……我听闻,你一直主张造反?无父无君的狗东西,你可曾想过自己有今日这般下场?!”三哥有一半脸颊都埋在血泊中,他虽已濒死,却笑着回道:“你这见不得人的奴才……是怕这里的光太晃眼了吗?”“我效忠国主,效忠巫神,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南疆。我有何见不得人的?”矮小的人影,缓缓摘下了遮挡面容的帽子。任也抬头一看,那矮小的身影,正是代表朝廷走动的鼠大人。他是南疆国主身边最红的小动物之一,也是一位被阉割过后的太监鼠。三哥目光鄙夷地瞧着鼠大人,用最后的力气说道:“这一代巫主的脊梁断了……自有后来人续骨而立。若今日之事传出,老子的后代,白蟒族的后代……将永世不南拜!”“大哥……糊涂啊……糊涂。”说话间,三哥趴在血泊中闭眼。门口处,风铃在风中作响。鼠大人看了一眼后殿,轻笑着说道:“明知牛喜已经投靠了朝廷,你为何还要动他?”武元君站在回廊的黑暗中,淡淡地回道:“他可以效忠圣上,但不能背叛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