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运湖,斗法擂台。小坏王急速飞掠,狼狈逃窜的模样,真的好像一条丧家之犬。小坏王盯着那三道天道昭告,眼皮直跳,心说这帮人怕不是刚从村口粪坑里爬出来就急着注册花名的——一个比一个糙,一个比一个欠揍。可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排位一号的“一只小小鸟”,胜点竟与三号“今晚比比大小”同为九点,而四号“我是面瓜”更是高达二十二点……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前三场斗法,至少有两场是刚进龙宫不久的新手,而“面瓜”却已在短短时间内连赢五场以上,甚至可能已连胜六七轮。他才刚踏进龙宫不到半个时辰,连龙藏阁都没逛完一圈,对方的胜点就已经堆到了二十二!这速度,简直不像是在打斗法台,倒像是在菜市场抢特价白菜。任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青牛额头尚未完全褪去的角质层,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慌,但心跳确实快了半拍——不是怕输,而是怕输得不明不白。毕竟,他现在连对手长什么样、用什么手段、修的哪条道都一无所知。而这三人同时发来挑战,时间间隔不足三息,几乎就是卡着天道通报的节奏精准压上来的……太巧了,巧得不像巧合。他迅速扫过斗法令上浮现出的三枚淡金色符印,每枚符印中央都刻着对应游历者的花名,边缘还浮动着细密如蚁的星源波动纹路——这是天道设下的防伪烙印,杜绝代打、冒充、合谋。任也目光微凝,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天道虽严禁泄露花名,却并未禁止游历者之间“感知对手”。只要他愿意,此刻就能主动释放一丝神念,顺着符印上的星源纹路反向溯源,哪怕只是一瞬,也能窥见对方气息的轮廓、灵压的厚薄、甚至出手时惯用的节奏痕迹。这是天道默许的“战前权衡”,属于规则之内最底层的博弈逻辑。他指尖微动,一缕极淡的青色气丝悄然自牛鼻中逸出,无声无息地缠上“我是面瓜”的符印。刹那间,一股灼热、暴烈、带着铁锈腥气的灵压撞入识海——像是一柄烧红的钝刀劈开雾障,粗粝、直接、毫不讲理。那不是某种精妙术法的气息,而是纯粹由肉身强度与狂暴气血碾压而出的压迫感,仿佛整座龙宫都在其呼吸之间微微震颤。更诡异的是,在那股灵压深处,竟隐隐蛰伏着一丝……不属于此界的混沌余韵?似曾相识,却又截然不同——清凉府地脉中那缕混沌本源之气,是温润内敛的初生之力;而这股混沌余韵,则如熔岩裹挟碎星,暴戾、破碎、带着焚尽一切的焦糊味。任也瞳孔骤缩,心头狂震:“这不是残魂灵兽的气息……也不是寻常游历者能养出来的体魄!”他猛地想起虎哥曾提过一句闲话——万灵园秘境开启前,神庭曾将三十七具“远古兵傀残骸”封入主峰地脉,用以镇压迁徙地崩塌时逸散的时空乱流。那些兵傀,据说是上一个纪元陨落的战争机器,躯壳中嵌着被强行炼化的星核碎片,一旦激活,便能短暂爆发出触道境之下近乎无敌的蛮横战力……莫非,“面瓜”就是其中之一?!念头未落,第二缕神念已探向“一只小小鸟”的符印。这一次,识海中浮现的却是一片寂静。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寂静。没有灵压起伏,没有气息流转,甚至连心跳声都听不见。仿佛那一端只有一块冰冷的黑曜石,沉在万古寒渊底部,连时光掠过都会被它冻结成霜。可就在这死寂之中,任也却分明“看”到了一道影子——极淡、极薄,如同水墨未干时洇开的一笔,贴着地面无声滑行,速度不快,却每一次挪移,都恰好避开了他神念探查的死角。它不动则已,一动,便是整片空间褶皱的瞬间坍缩……这不是躲,是提前预判了他神念蔓延的轨迹,并将自身存在彻底折叠进了规则的缝隙里。“隐匿之道登峰造极……”任也喉头微动,冷汗滑落,“这人不是靠宝物遮掩,是把‘存在’本身练成了术法。”最后,他咬牙探向“今晚比比大小”的符印。这一次,识海轰然炸开一片刺目金光!不是灵压,不是气息,而是纯粹、暴烈、毫无道理的“意念冲击”——像是一万个醉汉齐声嘶吼着“老子最大”,声音并不响亮,却硬生生将他的神念撕开一道口子,震得识海嗡鸣作痛。紧接着,无数荒诞画面疯狂涌入:一只擎天巨掌捏着山岳当骰子掷向星空;一条蚯蚓盘踞在混沌初开的胎膜上,吐纳日月吞吐星辰;还有他自己,青牛之躯被无限拉长,化作一道横亘天宇的虹桥,桥下奔涌的不是江河,而是亿万颗燃烧的星辰……全都是毫无逻辑的、癫狂的、充满亵渎意味的“大”之幻象。“疯子……绝对是个疯子。”任也猛地收回神念,牛鼻喷出两股白气,眼前发黑,“这种神念污染,已经接近精神类禁术的雏形了!他根本不在乎胜负,就想把你脑子搅成浆糊!”三道感知,三重截然不同的杀机。任也站在书房中央,青牛蹄子踩在温润的紫檀地板上,浑身肌肉绷紧如弓弦。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前八人没选气运。不是他们蠢,而是他们足够清醒。这龙宫根本不是什么寻宝圣地,而是一座活的陷阱。天道把最危险的猎物,全都喂养在了同一座笼子里,再用“守擂”与“胜点”这两根金线,将所有人的命脉死死拴在了一起。你选气运?好,立刻就有三头饿狼闻风而至,张嘴就咬你的咽喉。你若选其他龙藏,或许还能苟延残喘,可一旦触碰气运这等“无根之宝”,等于亲手撕开了笼门,放出所有被压抑已久的凶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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