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初到此地,那肯定就不会头铁硬莽,所以才选了这处被密林遮挡,且路径分岔极多的湖水旁作为露营地。这样一来若是发生什么危险,他也可和牛小鼠瞬间钻入林中跑路,或是干脆跳水避祸。他已经发现了,自己天生就会游泳,甚至还具备潜水之能……
选好了露宿之地后,他就简单地吃了一口晚饭,把湖边东侧的那片丰茂草地全踏马炫了,吃得那叫一个香啊。
戌时一到,任也就人模牛样地趴在湖水旁,开始了今晚的吐纳聚灵。他其实是很想以人族盘坐的姿态,进入明悟吐纳之境的,但奈何他现在对牛身的掌控实在是太初级了,根本就没办法让牛屁股一直坐在地上,而后再抬起双蹄放于胸前。
任也吐纳聚灵时,那牛小鼠也表现得很活跃,一直在林间乱窜,四处遛达,也不知道它想要干什么。
转眼间,三个时辰过去,这片湖水之地却什么也没发生,且整座万灵山脉都沉浸在一股极为静谧的氛围之中。
任也感知了一下自身的状态,发现自己经过三个时辰的吐纳聚灵后,这腹内星核却没有明显的长进,甚至还不如吞噬火灵石那种微弱增长的感觉强烈。只不过,他也慢慢熟悉了自己牛身,令吐纳摄取天地灵气的过程,变得丝滑了不少。
由此可见,这异族想要逆天而行,登临化形之境,那究竟是有多艰难。它们天生就具有诸多的短板弊端,每向前走一步,那都是千难万难的。
吐纳结束后,任也打了个鼻响,挥舞着前蹄,态度很明显地在招呼牛小鼠过来,好似在说:“小老弟,来,过来吧,让大哥抱着你睡,省得晚上不知道冒出来一个什么东西……直接就把你叼走了。”
不远处,牛小鼠读懂了任也的意思,但见到他是趴在一汪水坑之中时,却表现得很抵触,竟直接摇了摇头。而后,它就蹿上了一棵极高的古树,在粗壮树杈中找到了自己临时的床铺。
“呵,还挺羞涩……我即便要干点什么,你这小身板也放不下啊。”小坏王现在自信得一批,而这是牛类族群给他的天赋,表面上看也真的是挺大的,但中不中用就不知道了。
就这样,牛入水坑,鼠挂枝头,这俩同行的小伙伴,就这样在静谧的天地间沉沉睡去。
这一夜,任也刚刚入睡就做了一个十分清晰的梦。
在梦里,他发现自己依旧是青牛的模样,且被关在了一个封闭的巨大木箱之中。他感觉很憋屈,一直在用蹄子拍打着木箱壁板,又用头颅撞击,但却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看不到箱子外的景象,也仅仅就只能听见像是木轮滚动一般的声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几天,又似乎是数月,他才察觉到木箱不再摇晃,而是彻底安静,停滞。
紧跟着,画面一转,他见到了烈阳高挂头顶,阳光刺眼,苍穹之上,白云悠悠。而后,他察觉到自己正身处在一处草棚之中,且草棚没门,三面壁板之上全都是散发着浓重腥臭的血污。草棚上方的横梁上,还挂着各种内脏,碎肉……分不清是什么生灵身上割下来的,但却充斥着一股残忍至极的惊悚感。
“这踏马是哪儿啊?!”
任也顿感汗毛炸立,不停地摆动着牛头看向四周,且很快就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了三根铁柱之上,浑身挂着十几条沉重异常的铁锁铁链。他开始剧烈挣扎,晃动,但也仅仅就只是制造出了一些噪声,却始终无法脱困。
“玛德,谁给我绑这儿了?到底要玩什么活儿啊?你说啊,我不是不能答应啊……!”周遭的环境太过血腥,再加上他牛身被死死捆绑,完全无法挣脱……所以,他的心里也荡起了一股难以压制的恐惧感。
“踏踏!”
就在任也疯狂挣扎时,不远处的草棚外,却突然走过来四名壮汉。他们个个体态雄壮,均是穿着粗制的麻布衣,草鞋,且胸前也都围着灵兽皮制成的皮裙,身后也全都背着插满各种刀具的挂袋。
这四人的皮裙之上都沾染着大量的血污,油渍,甚至是碎肉,瞧着俨然是一副屠夫的形象。
“你们踏马的到底要干什么啊?!”跑不掉,挣不脱,一股强烈的无力感袭来,任也在三根铁柱中央,被吓得抖如筛糠,屎尿横流。
“刷!”
领头屠夫从后背拔出一把狭长的钢刀,面颊模糊不清道:“不要断灵,不然它身上之宝就会率先衰败……!”
“好!”
另外三人微微点头,也都各自拿出了刀具,慢慢走向任也。
“草拟吗!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单挑啊!!”任也疯狂叫唤了起来,但在那四人耳中却都是哞哞哞的牛叫之声。
“刷!”
寒光一闪,一名屠夫手中的厚背钢刀,便直直砍向了任也头上的独角。
“不要啊!”任也在心里疯狂呐喊,隐隐期望着奇迹的出现。
“噗!”
没有奇迹,一刀横砍,入角时略顿,竟一下没有砍断,而是镶嵌在了角中。
“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