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胖嬉皮笑脸,也不在意:“兄弟,蛮爹真给你卜卦了?快,跟我说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他没有为我卜卦,而是跟我做了个交易。反正……我看到的是你蛮爹的卦象。”任也如实回道。
“蛮爹的?!”谭胖极为惊愕:“他从来都不为自己卜卦的!快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任也闻言竖起三根手指:“你懂得。”
谭胖瞧着他无耻的表情,咬了咬牙,跺了跺脚:“行,我给你三十万,但你必须跟我说实话,不然我真的会翻脸。”
“不,这次是三百万。”任也摇头,“给我三百万,你会得到人间最精练的四个字。他的卦象,四个字就可以形容,但却无比震撼……!”
……
一刻钟后,故云小院。
蛮大人依旧盘坐在地,闭眼调息。
“踏踏……!”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泛起,一位面容清秀,穿着极为朴素的青年人,左手提着两坛美酒,右手拎着一摞杂书,就像是来串门一样,从外面走进了小院。
他瞧着与任也的年龄相仿,体态偏瘦,样貌谈不上有多俊俏、风流倜傥,甚至单拎出一处五官来看,也都显得极为平庸。比如他的鼻子就并不挺巧,嘴唇也稍厚一些……但偏偏他的五官凑在了这副脸上,就会给人一种很温和,很顺眼的清秀之感。
如果非要在他脸上挑出一处最出彩的五官,那可能就是他的双眸了。乍一看,他的双眸狭长,眼角略有些弯曲,好像对谁都有笑意一样,瞧着也并不太出彩。
但旁人若是稍微细致地打量一下他,那就会发现,他的一双瞳孔漆黑如墨,灿若星辰,竟像是虚空黑洞一般深邃。且越是细瞧,就越容易被这双眼眸吸引,并会产生一种神魂泥足深陷的诡异之感。
或许也正是因为他的这双眼眸过于璀璨,所以才会冲淡他身上的朴素气质,甚至让人忽略他身上穿着的那件被洗得泛白的黑色长衫,也莫名会令人感觉到他的来历不凡,甚至是尊贵。
蛮大人感知到了这位年轻人的存在,缓缓睁开苍老的双眸,诧异道:“小胖子说……你去了一处秘境之中,归期未定。这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嘿嘿。”
年轻人迈步来到蛮大人近前,竟没有任何行礼的动作,只弯腰落座,像个备受疼爱的后辈一样笑道:“想您了,就提前回来了呗。”
“你这小子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蛮大人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吧,这次又想要多少星源啊?”
“您看您,总是把我们的师徒关系想象得如此庸俗。”黑衫青年伸手指了指地上的美酒和书籍说道:“酒是好酒,但不太贵,我觉得你爱喝,就顺路带回了两坛。这些书籍也都是不值多少星源的野史杂籍,供您消磨时间。”
蛮大人平生就两大爱好——看书喝酒,但他在这两大爱好上都不太挑,什么酒都喝,什么杂书都看,黄……书也看。所以单从这一点上来讲,他也算得上是一位资深老宅男了。
“小胖子一直在等你呢……!”蛮大人伸手拿起一坛老酒,动作很是专业地剥着封泥。
黑衫青年并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充满好奇地问道:“您给刚刚那小子卜卦了?”
蛮大人剥开最后一点封泥,而后举起酒坛喝了一口,轻道:“嗯,我多看了他一眼,那小子挺可怜的。”
“可怜?!”黑衫青年有些惊讶:“神僧传人还可怜吗?”
“他丢了一样东西,是没有未来的。”蛮大人如实相告道:“你们这一代人的大道争锋,与他无关,他已经失去了登台的资格。”
“这对于一位人杰来说,也太过残忍了一些吧!”黑衫青年皱了皱眉头:“可若是这样的话,那神僧为什么会选他当传人呢?一个没有未来,更不可能触碰到大道的人……?!”
“他或许只是神僧的棋子,也或者是别人的棋子。在天都他很重要,也是那把打开尘封之地的钥匙;而天都过后……他就沦为废子了。”蛮大人再次喝了一口老酒,用袖口擦了擦嘴角道:“天都,就是他最后的闪耀之地。唉,我多看了他一眼,这有违交易诚信啊……所以,我就给了他一张黄纸,若他日后愿意,也能在棋局中活下来……那老夫便可庇护他一回,将他送入那片坟场,在那棵古树下沉睡,而后逃过今生大劫。或许……在更加久远的未来,他才能找到自己丢的那样东西吧。”
“哦。”
黑衫青年还算了解蛮大人的性格,所以对他的举动并不感到意外:“那您告知他……卦象真相了吗?”
“没有,我只给了他批了八个字。”蛮大人微微摇头:“这明日之事若是被窥见了,那就会影响今日的心境。而这对一个四品境的毛孩子而言……才是真正残忍的恶毒之举,这等同于破碎了他所有的期盼和美好。”
“师父,您很喜欢他?!”黑衫青年的师父有很多,但蛮大人无疑是他最敬重的一位。
“也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