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零零章 落笔奸臣猛将,悟道人性两全(4/5)
这样一个自私自利,贪图权力的人……难道还算不上是一个奸臣吗?”冷风吹拂,凉亭中寂静无比。任也坐在那里,双眸怔怔地瞧着第二道魂影,心中无比迷茫,无比矛盾……两道魂影,两种人生,两个截然不同的说法与故事……究竟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哪一个又是真正的王安权呢?他神魂沸腾,大脑急速运转,似乎想在两个故事的细节中,找到一点漏洞,一点破绽,从而“揪出”真正的王安权。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遭静谧无声,王安权本尊坐在石凳上,一言不发,而那两道魂影则是分别站在凉亭左右,目光清冷地相互对视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任也彻底失败了,因为他真的分辨不出这两个“故事”的真假。从他的角度而言,从他看到的王安权的种种行为而言,这两个故事似乎都是合情合理的;也或许……这两个故事都有不合理的地方,所以令他很难倾向于哪一个。你说他是忠臣猛将,他确实做到了独自扛下献城投降的“恶名”,从而最大程度地保全了北风镇,也保全了那些如蝼蚁一般的百姓……但在这个故事中,他太过正气凛然了,也太过大公无私了,品格高尚到近乎于圣人。你说他是无耻奸臣,那他也确实通过炼蛊案,通过为师尊出头,从而引得了大皇子的注意,并在派系全部倾塌的灾难中,成功地明哲保身。从现实的角度来讲,这个故事更加真实,也更加符合一个官场老油条的智慧形象……再加上王安权确实是通过投降献城,保全了王氏全族的人,并且在数次的剧烈冲突中,王家也都是靠着别人的牺牲,从而逃过了许多劫难。虽然他们最终死伤惨重,但在过程中……他们却从来没有付出过什么,反而活得远比那些蝼蚁要舒服得多。但在这个故事中,王安权的形象又太过黑暗了一些……如果他真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那为什么又要冒着全家杀头的风险,去藏匿修缮大阵的珍材,去独自窃取那笔巨额星源呢?这真的仅仅只是为了留个后手,日后回归神庭吗?!这太扯淡了……他投降既然是为了保住全族的人狗命,不想承担任何战乱风险,那又何必做这些没谱的事儿呢?这一旦被发现了,那王家之人的死法,绝对会比城破时的屠杀还要凄惨的多啊……最重要的是,你既然这么自私,这么贪生怕死,那为何又要在牛大力搞杀人买命时,暗中给天昭寺的人打小报告,从而偷偷保下那些与他毫无关系的秩序囚犯呢?任也呆呆地坐在那里,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进入到了某种明悟的状态之中。他忽然意识到,或许人性……就是很难被定义的,很难被总结的;也或许,奸臣与猛将的评价,自古以来都不是一个非黑即白的定论。这就好比,一个做了一辈子善事的好人,他临到晚年时得了重病,而后开始贪生怕死,甚至不惜重金地买了别人的器官,强行续命。在那一刻……他忘了自己心中的善意,也不想知道这个器官是从哪儿来的,会不会沾染人命,他就只想活下去……但你纵观他的一生,他确实是通过诸多善举,曾经帮助过很多人,甚至是救过很多人……所以,你要评价他的一生时,又该写下怎样的定语呢?再好比,一个小偷惯犯,刚刚在医院里偷了别人的救命钱,但他在逃跑时,却又看见了一个比自己还可怜的流浪者,臭乞丐……他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然就心生怜悯,突然就觉得自己能够共情对方……而后他就把自己偷来的钱,施舍给了对方,让他去买棉衣,买吃的,不至于冻死饿死。这种人岂不是也很矛盾?!但他就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中啊,而且还不算少见啊……“或许……人性就是很难被定义,很难被他人涂抹。这奸臣有的时候也可以是猛将,而忠臣猛将也会有私心,也不是圣人……!”任也呆呆地瞧着两道魂身,轻声呢喃道:“或许两个都是你,或许两个都不是你……人生的每一个阶段,我们或许都错过,都对过,但它却不能概括我们的一生。”一言落,任也瞬入明悟之态,神魂激荡,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灵魂颤栗,隐隐触及了某种道意之感。“轰!”意识空间中,数件至宝嗡鸣,伴随着无尽的霞光涌动,竟自行飞掠走远,让出了空间的中央地带。“刷!”毫无征兆的,任也入帝极境后,才领悟的那一尊神外化身,竟如鬼魅一般地浮现。他矗立在一众至宝中央,浑身气运升腾,宛若天命之子。他与任也有着一模一样的外貌,也有一模一样的心思,并且在这一刻,也流露出了专注思考的神色。不多时,他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化,似乎在明悟之中抓住了什么,而后便开始变得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再过三十息,更加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神外化身的面颊五官开始脱落,眼球、鼻子、耳朵、牙齿……就如天道遗弃之物,自脸上滑落,悠悠坠地。这真的是五官脱落,而非异象,幻象……他的五官落在地上后,便融化在无尽的白雾之中,消失不见。很快,他的脸颊变成了一张什么都没有“白纸”,彻底成为了“无面人”,瞧着十分诡异地飘浮在半空中,且肉身中隐隐散发出一股极为淡漠,完全不具备任何情绪的灵力气息……他飘浮在那里,仿佛就是俯视人间的天道,姿态淡漠,无欲无求……他似乎在王安权的故事中,找到了一个进入明悟之境的锚点。他在以更高的姿态,去看待王安权的两个故事,去看待世间百态,看待人性的不可被定义,不可被旁人随意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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