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个死了的安全呢?”“我真的能活着找到一个低品秘境吗?”杨三海是在泥土中成长起来的修道者,他也具备所有凡人的性格特征。他没有那么高的理想抱负,也没有那么高的道德品格;他遇见美女也会硬邦邦,他看见自己拿到一把好牌也会大呼小叫,见到危险也想躲,遇到难事儿也想逃避……但在这一刻,他却依旧没有松口。或许是,他觉得自己还没下车,不能坑另外七个人,更不能坑那唯一的朋友;也或许是,他知道自己即便答应对方,也肯定躲不过杀人灭口的环节,所以,还他妈不如就留点名声,留点念想呢……安静,沉默……也不知过了多久,摩罗在屏风后起身,迈步便走,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跟杨三海说过一句话。在他这种人心里,杨三海就是一只不识抬举的蝼蚁,也没什么可谈的。“刷!”道光猛然起身,脸上的阴森笑容愈发灿烂,而后弯腰再问:“四千万,真的不行吗?!”杨三海坐在桌案旁,已经感知到堂外还有三名高手,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这里。他心里很清楚,今天自己的运气太差了,倒大霉了,竟拿到了一副要搭上身家性命的“牌”。但他已经上了赌桌,没得选了。“啪!”杨三海坐在那里,突然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仰面一饮而尽。甘甜的美酒入喉,胸腔一片火辣!他猛然起身,用袖口擦了擦嘴角,脸色苍白地笑道:“哈哈哈,我没有亲人,也没什么朋友……如果我今天这么干了,那我死后……可能连最后一位会给我上坟的人……都要失去了……!”“来吧!!!双卒不在,双炮不显,车马遁形……老子单刀单将,又有何惧?!”“无非是踏马一死而已!”“轰!”喊声激荡,杨三海腹内星核崩裂,竟直接选择化道,瞬间登临此生从未触及过的巅峰之态。“真是给脸不要脸……!”道光脸色阴沉至极,低声招呼道:“他化道了,快点杀他,要以神法护住他的肉身,以确保后面可以嫁祸他!”“刷刷……!”话音落,静神,道光,以及暗中隐藏的三位游历者,一同攻杀向了杨三海。一时间,堂中异象横生,到处都是法宝涌动的神虹之影。大概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室内重归平静,杨三海拄着破碎的长刀,肉身缓缓倒地,神魂气息逐渐消散……静神迈步走到近前,低头瞧着他染血的面容,只抬手一翻,便唤出了一个毒罐,而后引动其内的蛊虫,密密麻麻地爬向了杨三海。这种蛊虫名叫噬魂虫,它们可以吞噬修道者的三魂七魄、本命阴魂,而后再由宿主操控,就可以将死者的神魂气息涌动,从而达到短时间内,可以完美伪装成对方的目的。蛊虫爬遍了杨三海的全身,顺着他的七窍、皮肤侵入,而后一点点啃食他的气血、内脏、舌头、眼球……没多一会儿,杨三海的肉身就变成了一具紫青紫青的躯壳,其内血肉都被啃食了干净,一条蠕动的蛊虫也在吃饱了之后,从他的鼻孔中缓缓爬出。蛊虫入体时,杨三海还未完全死去,所以……他是在万虫噬身的痛苦中、哀号中,逐渐没了生气的……“轰!”此间景色如碎裂的玻璃一般,瞬间崩碎。任也与王土豆二人,在凛冽的夜风吹拂中醒来。他们缓缓睁开双眼,一个眉头紧皱,表情唏嘘;一个则是满面泪痕,目光呆滞……“唉!”任也长叹一声,迈步就向储道爷走去。“杨三海是个爷们……比我强。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卖了你。”储道爷十分从心地评价了一句。任也扫了他一眼,没有回话。荒山上,王土豆就像是瞎了一样,看不见日月星辰,也看不见周遭凉风乍起,劲草瑟瑟。他满脑子都是杨三海死之前的悲惨景象:痛苦的抽动,歇斯底里的哀号,汩汩冒血的皮肤与七窍,以及害怕到了极致,痛苦到了极致的惊悚表情……杨三海在与静神的交谈中,其实并没有很明确地说出自己拒绝对方的理由,但王土豆却知道……他在这世上唯一的朋友,在面临生死时,面对无尽痛苦折磨时,却没有出卖自己!什么叫“我若是下车了,就可以干;可我若是没下车,就不能干”呢?因为杨三海只要拿走了这笔星源,那王土豆等人在北风镇的神僧府差事,则必然面临失败的结局。因为251年的迁徙地秘境是共通的,是在大时代演绎下的故事,而非独立的封闭秘境。神僧府的人若是抢走了北风镇的星源,那天昭寺必然追究,而王土豆与杨三海等人是共同接的差事,则必然也会遭受到调查与惩罚。差事肯定完不成了,日后也不可能再从神僧府接到更高位格的差事了……小队先前付出的一切,全部都白费了。其二,这笔巨额星源本是破壁神朝想要得到的“公款”,所以才会派旧僧一脉的摩罗等人接取差事,那杨三海若是拿了星源跑了,这神朝大佬又会找谁问罪呢?不用想,那一定是王土豆,甚至连小队其他成员都可能遭受到怀疑。神朝甚至会觉得是队内的这群人共同合谋窃取了星源,而后等事情平息后,再踏马拿出来均分。到了那一步,杨三海就等同于断掉了王土豆的所有前程,令其陷入到难以想象的处境之中。而这与出卖挚友……也并无任何区别。所以,他没干……到死都没干。荒山上,王土豆怔怔地流着眼泪,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黑铁棍,心中也逐渐升腾起了一股无法压制的怒气。那股怒气是丧失理智的,也完全没了往日里的冷静客观,就如一座刚刚复苏的火山,酝酿、升腾……众人只知道王土豆是无序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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