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上还残存着迷茫与不解之色。“呲……!”无头的腔子里鲜血狂涌,落地一片赤红。周遭,百余位文官同时扭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笑容凝滞。冯一阳收刀摆手,声音冷峻道:“杀,不留一个活口。”“轰轰轰……!”一声令下,他身后二百余名僧兵齐声回应,而后骤然涌动自身气息,如狼似虎一般地冲进草棚,展开了无情的屠杀。刀光斧影交错,术法漫天,一时间,哭号之声便在这幻境之中久久不绝地响彻着。“冯大人,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何如此啊,为何啊?!”“饶我们一命,求您了……星源的事,我们就当没看见,绝不会外传!”“……”草棚中的文官们,或是拼命抵抗;或是恐惧万分,四散而逃;有的甚至吓得大小便失禁,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但等待他们的却是,灰袍营冰冷无情的屠刀,以及招招致命的术法攻杀。只不到半柱香工夫,这幻境里的哭喊声与厮杀声便彻底平息,草棚之内寂静如死地。赤红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百余具尸体,鲜血顺着地面的沟壑与杂草流淌,刺鼻的血腥味冲天而起,仿佛连那璀璨的星源,都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猩红……棚外,数十名僧兵收敛法宝与兵刃,而后迅速走入尸山血海之中,逐一检查文官们的尸身数量,核实身份。不远处,冯一阳瞧着眼前尸横遍野的场景,长叹一声:“唉……非是你们做错了什么,只是在这大势之下……你们这些人的价值,也就只能充当这笔璀璨星源的垫脚石了。”不多时,一名僧兵走过来,低声禀告道:“统领,人数与身份都对得上,无一活口。”冯一阳微微点头,吩咐道:“你们在此等候,我去给福来大人复命,顺便取来特制的储物法宝,收敛星源。”“是!”……月光满地,夜风阵阵。冯一阳再次返回养心小筑的后院,快步走向福来和尚,并欠身行礼道:“大人,幻境之中一共一百一十三名文官,此刻全都清理干净了。”福来和尚缓缓转身,双手合十,面色悲苦地念诵道:“阿弥陀佛!如此行事,实非我所愿啊……”冯一阳稍稍一怔,转而出言劝说道:“成大事者,定有取舍。这笔星源对我文官一脉而言,确实是太过重要了一些……福来大人,我们也是在被逼无奈之下,才如此行事啊,还望您莫要自责。”“冯大人,今夜辛苦你了……!”福来稍稍欠身。冯一阳闻言摆手:“你与我都是天昭寺文官一脉的人,何来辛苦一说?”福来和尚抬起右臂,做了一个引路的手势:“冯大人请随我过来,咱们去拿收敛星源的储物法宝。”“好。”冯一阳神清气爽地点头回应,而后就朝着福来和尚手臂延伸的方向走去。夜风吹拂,二人身影交错,那福来和尚脸颊上的悲苦之色,顷刻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奸诈与狠辣。“轰!”陡然间,五品境强者的浑厚灵气,如浪潮一般自福来和尚的肉身中涌动而出。他右手冲下,刹那间便凝聚出一道指芒,而后猛然向冯一阳的腹部点去。“噗……!”毫无防备的冯一阳,只觉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利刃狠狠刺穿一般。他的瞳孔急剧收缩,下意识地退后两步,低头一看,却见到福来和尚的指芒,已经完全洞穿自己的腹部,且点碎了自己的星核。“轰!”星核崩裂,灵气炸裂开来,肉身中的气血凌乱涌动,冯一阳猛然呕出一口鲜血,恰好将福来和尚的半身僧袍喷得一片赤红。“刷!”紧跟着,福来和尚收敛指芒,冲着冯一阳腹部的创伤,猛拍一掌,直接将他的五脏六腑震成了一团烂泥。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冯一阳顿感天旋地转,双眼发黑,且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福来根本没拿正眼去看对方,也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只猛然抬起左臂,凝聚掌影,十分凶狠地拍在了冯一阳的天灵盖上。“嘭!”这一掌极为霸道,竟直接将冯一阳拍得头颅崩裂,额头塌陷。“咕咚……!”冯一阳身体摇晃,如烂泥一般倒在杂草丛里,浑身抽搐:“你……你连我都杀……?!”福来和尚沉默不语,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双手合十道:“一百多文官都死了,自然也不差你这一个了。”冯一阳七孔流血,视线模糊地瞧着夜幕月光,漫天星辰:“我……我知道了……你们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把这笔星源交给我文官一脉……你们只想独吞……!”“即便是想要独吞,那也可以与我提前说明啊……老子为摩罗办了这么多脏事儿,我们不应该早都成为自己人了吗?”“刺杀牛大力,强压镇守府,征战北风镇……此三件事儿,哪一件不是赌上身家性命的脏活?短短十几日的时间,我折了数百灰袍营的兄弟,但却从未跟摩罗抱怨过。老子这么听话……他……他怎会忍心杀我啊?!”福来双手合十,面颊上尽是悲苦之色,语气慈悲地念诵道:“阿弥陀佛……这人间乞丐与士族豪门,虽同生一片天地,却永远也不可能齐肩而坐啊。冯大人,这人呐,都是看清别人易,看清自己难。你身披甲胄,征战多年,杀人无数,双手浸满鲜血……你应该感谢我们为你超度,送你极乐永生的造化。”冯一阳仰面望天,感知着自己的神魂正一点点消散,身躯僵硬地呢喃道:“呵……呵呵……我……我看清了,我也是垫脚石。”他微不可闻的声音逐渐消失,而后气绝,魂散天地。福来和尚目光冰冷地瞧着他的尸体,而后缓缓散发一缕神魂气息,低声喊道:“都过来吧。”话音落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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