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灰袍女人突然对他下毒,并以生命相威胁之后,他能在两天时间内,做到这一步,其实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当然,寺内的大佬办案,其实是不需要铁证的,他们只要开始怀疑了,那就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刘维。
所以,他的下一步计划就是,加强向上管理,尽快绑死靠山,如此一来,即便有一天自己出事儿了,那也会有人为自己说话的。
这人呐,有的时候干对了,还是干错了,其实都不那么重要……重要的就是,在关键时刻有关键的人,能为自己说上一句话。
下山时,刘维再次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数种蛊毒,确定已经彻底消失后,这才再次感叹道:“真的没有人可以在如此复杂的权斗中,像我这样全身而退的。诸位兄弟,你们要多去绣纨院……那里真的可以让人增智开悟,灵感倍增啊!”
王安权在见到南山火拼之时,就有专人向他要出了解药,而刘维也是在解了身上之毒后,才会命令天牢的兄弟释放王家人。
……
北风镇,东城门。
王土豆率领着自己的七名队员,站在一处昏暗的胡同之内,此刻正抬头仰望着阵光冲天,高耸无比的城墙。
按照小队内的原定计划,这北风镇中的变故一起,他们就会假冒成守城兵丁,再利用杨三海那张赌徒熟脸,悄悄的混出城外。但却不曾想,这中间发生了一个巨大的变故,以至于让小队彻底失去了假冒守城兵丁的最佳良机。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紧急调整计划,听从王土豆的安排,全员来到此地。
队伍中,双卒位的章潭,第一次流露出了略有些紧张的表情,而后冲着王土豆问道:“队长,此举……风险颇大啊,若是那暗中动手脚的人,就是牛大力……那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王土豆回头看了他一眼,话语果断道:“所有增援僧兵,此刻都已经在城墙内外落位,我们已经失去了假冒他们的机会……再加上,这暗中还不知有没有人在盯着我们……所以,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明牌打。”
众人早都习惯了听从王土豆的安排,所以此刻也都没有再提任何建议,只不过……那两位双炮之人,却从来到这里开始,就一直冷着脸,态度明显不像先前那般随和了,似乎是产生了什么抵触情绪,不满情绪。
“走!”
王土豆察觉到了二人的情绪变化,但却没有理会,只招呼着一众队员们,明晃晃的走向了长街。
北风镇入夜后,就要施行严格的宵禁政策,所以,他们这八个人刚一走上长街,就被城墙之上的守军僧兵给看见了。
八人步伐沉稳,直奔城门楼子走去。
城墙之上,一位队主武官死死的盯着他们八个人,心里极为紧张的大喊道:“来者何人,为何要靠近城门?!”
“踏……!”
王土豆瞬间停下脚步,微微冲着城墙之上抱拳道:“吾乃神僧府的差人,你家统领大人,先前应该与我在镇守府内见过!!我有要事相商,还请劳烦通报一声。”
那武官稍作停顿一下后,便立即回道:“你且稍后,不要靠近城门,我这就去禀告。”
这城内已经打翻天了,并且各营城门守军,也早都得到了牛大力的严令,那就是今晚不论发生什么样的状况,各营守军都不可擅自离开城门,也不可放走一人,若是违反此规定,则要以谋反罪论处……
有一说一,这牛大力在四座城门的安全一事上,那确实是下了大功夫的,投入的精力和人力,也远非天牢和南山可比。
因为在他的计划中,这四座城门的安危,就是他今晚能否洗刷先前所有怀疑,并顺势立下天大功劳的关键。所以,他不但在四座城门中,派出了自己绝对信任的嫡系官员,执行双主官共同坚守的政策,而且还暗中安插了不少眼线,随时提防可能有人想反,想搞事儿的突发状况。
如此一来,这四座城门的安全系数,甚至还要比武僧府高上一些。并且,那些在营地中休息的僧兵,在听到城内闹起了大动静,并迅速增援城门之后,王土豆他们也确实是丧失了一切混出去的可能。
就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那城上的武官却还能与王土豆发生交谈,并态度随和的去通报统领,这就足以说明,神僧府在混乱阵营中的超然地位了。这若是换成旁人,那估计还没等靠近城门,就已经被无数僧兵包围了。
不多时,那城门楼上,有一虎背熊腰的武官,亲自率领着百余僧兵,从城门右侧的石阶上走了下来。
他叫陈志友,乃是牛大力麾下的一名偏将,今夜全权负责整个东城门的一切事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