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他率兵强行闯入武僧府,却没有在养心小筑内找到星源,那他今天聚兵围困武僧府的举动,就跟谋反呵兵变没什么区别了,也绝对无法向天昭寺那边交代。
只有确定了星源就在养心小筑,他今夜的一切行动,才能有一个非常合理的落脚点。只不过,武僧府近些时日的戒备非常森严,别说看管梦中山水秘境的亲卫兵了,就是连衙门内的普通下人,他都接触不上,就更别提设计收买他们了。所以,他只能在行动前的一个时辰,选择以引诱、强杀、问魂的方式,来确定星源下落的真实性。
摩罗稍稍思考了一下,而后便立即问道:“福来将内府之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按照您的吩咐,都办妥了。”道光郑重点头。
“发兵,直逼武僧府。”摩罗仔细复盘了一下自己的所有计划,而后便果断做出决策。
道光听到命令后,就立马掀开帘布,向正街方向摆了摆手,轻声喊道:“聚兵,走大路,去武僧府。”
一声令下,早都在内府周遭等待多时的冯一阳,此刻便高声吼道:“僧兵列阵,跟随摩罗大人车辇而行。”
“踏踏……!”
话音落,周遭附近的胡同内,霎时间冲出九百余名灰袍营的兵丁,并迅速聚拢在长街上列阵。他们都手持着各种闪烁着寒光的兵刃,莫名散发出了一股肃杀之气。
与此同时,武霸天吹了一声哨子,而后便领着八百伙头军,列阵在了任也车辇之后。
今夜,这灰袍营的统领冯一阳,以及伙头军的统领刘维,几乎都是把自己的所有家底儿,压在了自己的“政治保护伞”身上。若此役能胜,他们自然也能跟着鸡犬升天;但若是失败,那也一定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九百灰袍营僧兵,外加八百伙头军,总共一千七百余名将士,就这样浩浩荡荡地跟随着两架车辇,直奔武僧府而去。
……
两炷香后,武僧府,调兵堂内。
牛大力早都换上了一身虎头铠甲,双手叉腰地站在桌案前,眯眼正瞧着左右两侧的十数位将领。
“大人,您特派到东院的那位亲卫兵,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下人说,他本是出去购买一些值夜时所吃的餐食,但人出去了,就再没回来……!”一位武官抱拳回道。
牛大力眨了眨奸诈感十足的双眸,而后冷笑道:“摩罗这个人啊,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那个亲卫应该是不会回来了。你马上去通知前三营,告诉他们,一会儿若是……!”
诸位武官细细听着牛大力的命令,而后没多久,便各自离去,各司其职。
大概又过了一炷香左右,两架车辇领着一千七百余名将士自北而来,距离武僧府也只有不到三里远了。
长街昏暗,夜声阵阵,且伴随着整齐如一的踏地声,以及兵将铠甲的摩擦声,这莫名会给人一种血脉贲张,热血上涌之感。
摩罗坐在车内,左手搓着佛珠,俨然是一副运筹帷幄之态。
“轰!!”
就在这时,一股极为夯实的神法气息,突然在前方街口激荡而开,无限升腾。
“踏踏……!”
紧跟着,像是鼓点一样的奔袭踏地之声,自武僧府方向响彻。
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僧兵队列,自武僧府方向呼啸而来,阵中火把如林,顷刻间便点亮了整整半条长街,僧兵身着的银白色铠甲,在灯火中泛着摇曳的寒光,充斥着极为整齐的肃杀之气。
“嗖!”
破空声响彻,一位手提长枪的高大武官,涌动着夯实的神法气息,自苍穹坠落在了两架车辇之前,身体挺拔,脸色冷峻。
他叫朱成,四品境武夫,原本是牛大力亲卫营的偏将副官。但陆兆死后,这统领一职便空了出来,所以牛大力综合各方考量,就将他提到了代统领的位置,现在只等天昭寺正式的任命文书下来,他就可以由代转正了。
朱成飘然落地后,便一手攥着长枪,一手高举攥拳,大喊道:“列!”
“哗啦啦!”
一声令下,他身后奔袭而来的僧兵,顷刻间全部举起法宝兵刃,且肉身重心向前地大喊道:“武僧府重地,兵甲止步!”
“止步!”
“止步!!”
“……!”
喊声震天响,久久不绝。
任也听得有些惊诧,而后便悄悄掀开帘布,向外扫了一眼。
只见到,那街口之外僧兵队列绵延无尽,竟能将整条通向武僧府的大路封死,初步估算一下,对方至少有三千余众。并且不论是从僧兵品境,战时姿态,以及僧兵个人涌动出的气息来看,那都是要比伙头军和灰袍营强上一些的。
小坏王有些激动地瞧着那些僧兵,低声道:“他娘个姥姥的……这牛大力果然是早有准备啊,竟直接让自己的嫡系亲卫营,兵马尽出了!”
储道爷稍稍感知了一下四周,而后摇头道:“咦……这周边竟还有人。看来牛大力的军机谍报之能,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