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一马上就会死,他死后,我便屠杀王家人,只留嫡系血脉,以作威胁。”福来和尚很快便回了一句。
“嗯。”摩罗微微点头,而后便不再出言打扰。
……
镇守府大院,正殿后堂内。
王家人见任也自屋顶坠落,且满身是血地躺在废墟之中,心中极为惊惧,而后又见到密密麻麻的僧兵冲了进来,手持各种法宝,杀气腾腾。
“都给老子滚到后院去!”一位灰袍营的僧兵统领,目光凶戾地冲着王家人喊了一声。
“呼啦啦!”
王家人与真一和尚并没有什么交情,自然也就不会管他的死活,所以他们在听到僧兵头目的话后,就一股脑儿地冲向了后院。
顷刻间,后堂内的闲杂人等,都走了个干净。
“踏踏……!”
密密麻麻的僧兵迈步压上,瞬间就将屋顶塌陷后的那片废墟包围。
“呃……!”
任也猛然抽了口气,一手拨开废墟之上的砖头瓦块,而后模样极为狼狈地坐了起来。
后堂门口,福来和尚,道光和尚,以及受了重伤的冯一阳、静神和尚,此刻也一同迈步走了进来。
双方碰面,分外眼红。
任也坐在废墟中,胡乱擦了擦面颊上的血水,表情十分不解地瞧着福来和尚,骂骂咧咧道:“老子就踏马搞不明白了,我一没有不听摩罗的话,二也没有暗中联合其它势力给他下绊子……甚至他吩咐我的事儿,我也都竭尽全力地在办,他为什么就非要弄死我呢?!”
“老子杀他妈了啊!他为什么就非要盯着我不放呢?”
“来来,你给我说道说道!”他愤怒无比地大声喝问:“即便是死,也要让我死得明白吧?”
福来和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淡淡地回道:“这有些时候,人要死,不是因为不听话,也不是因为犯了错,而是命中注定有此劫难。对你而言,摩罗大人就是你的命中注定。你不需要死得明白,就做一个糊涂鬼……这也挺好的。”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俯视感,双眸更是冷漠无比,看任也就如同看一只死在顶级权斗中的炮灰、蝼蚁。
对待炮灰、蝼蚁,那自然是不需要给出任何解释的。
任也被嘲讽了一通后,也没有急躁,只更加费解地回应道:“你弄死我,天昭寺那边也不好交代吧?我师尊渔阳罗汉,能派我来此地,那也是有着特殊用意的。这众目睽睽之下,我要是死在了内府主官手里……他摩罗恐怕也要遭受一位罗汉位之人的全力报复。”
“我刚刚逃出地下密室之前,已经用通灵玉牒,给我师尊传信了!他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要不……你不如出去问问摩罗,他是否收到了天昭寺的命令。”
小坏王的话语中,充满了退无可退后的威慑意味。
“呵呵。”福来和尚泛起一声冷笑,低声反问道:“到了这一步,隐藏已经没了任何意义,也不会改变什么结果。我问你,你是游历者吗?”
任也目光锐利地瞧着他,却没有回应。
“罢了,你是不是游历者,这都不重要了。”福来和尚目光充满蔑视地轻声道:“若论251年迁徙地的背景,摩罗师兄是接了一位菩萨的差事,才会以明牌身份加入了天昭寺,并成为身份公开的游历者之一。他背后站着的是菩萨、佛陀,以及天昭寺诸多高品之人。而你师尊,只不过是一个罗汉位的文官散修……他也配报复菩萨亲自选定的人吗?!”
“若论五百年后,现在的盛世背景,我摩罗师兄,乃是迁徙地的旧僧,其师承派系,更是五百年前天昭寺的中流砥柱,大底蕴古族。现在还活跃在天昭寺的僧侣,都算得上是他的后辈。即便是黄岭市的蛮大人见到他,那也得称呼一声世侄。”
“就你身后的那点靠山,还想在临死之前威胁到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今天不是死在这数百僧兵手里,更与我摩罗师兄无关。你是死在了王家人的造返之中,悲壮牺牲,值得铭记……如果你那渔阳师尊不同意,有意见,那他也会死在下一处战场,或是造返之中……!”
“现在,你听懂了吗?”
福来和尚冷笑着说道:“如果听懂了,那贫僧建议你,就不要给你的师尊添任何麻烦了。”
“听懂了,听懂了。”任也木然点头,感慨道:“好他妈黑暗的迁徙地啊……看来这出来混,还是要讲背景,讲靠山的。”
福来和尚的双眸中,泛起了既阴险又解气的神色,只大手一挥,果断下令道:“杀了他,不要留下任何神魂印记和尸身,只万宝碎其身,以解我刚刚被他偷袭的心头之恨!”
他一声令下,室内数百僧兵与高品修道者,便集体向前迈了一步,同时涌动神法之能。
“轰轰轰,轰隆……!”
一连串震天动地的声响泛起,数百道神虹之光在殿内交错、涌动,而后便如潮水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