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任也得知这一消息后,就只在上午的时候,假模假式地处理了一下公事儿,而后便让储道爷暗中通知了刘维,让他帮忙偷偷打探一下武僧督管府对于陆兆失踪一案的初步调查结果。
刘维虽不是牛大力的嫡系,但却也是伙头军的头领,也隶属于武僧府管辖,所以陆兆失踪这么大的事儿,他是可以打听,也可以过问的。
时近傍晚,刘维回信,约任也与储道爷在老地方绣纨院见面。
三人进了雅间之后,瞧着有些面容憔悴,贼眉鼠眼的刘维,先是满饮了一大口茶水,而后摇头感叹道:“踏马的,陆兆失踪一案,简直是太离奇了……堂堂一位掌管三千僧兵的亲卫营统领,竟在全城封控的情况下,连个放屁的动静都没闹出来,人就没了……这在其它城池之中,根本就是从未发生过的事儿。”
任也眨巴着眼睛,低声问道:“好兄弟,那武僧府可曾查出了什么吗?”
“狗屁都没有查出来。”刘维皱眉摇头道:“陆兆相好的住所都被翻遍了,其内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任何残存的神魂与灵力气息,室内陈设也非常规整,生活气息浓重……就仿佛陆兆和他相好,正在贴身激斗,忘情狂吻时,突然被他妈的秘境之地唤走了一样。”
任也皱了皱眉头,而后轻声引导道:“真的就一点线索都没有查出来?”
“哎呀,这我还能骗你吗?陆兆失踪后,我们所有僧兵头头,就都去了武僧督管府面见了牛大人,并当面议论此事。”刘维笃定道:“真就没有查出来一丁点线索……!”
话音落,任也便与储道爷暗中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敏锐地捕捉到,刘维说的是前去寻找陆兆的人,都已经将那相好的住所翻了个底儿朝天了。也就是说,调查的人是不可能没有看见那个木柜后的“丿”字的,但武僧督管府却说什么都没有查到。那这向外隐瞒信息的用意,就非常明显了。
任也稍稍思考片刻,便又问道:“是哪个衙门最先发现陆兆失踪的?”
“当然是陆兆自己的亲卫营啊。他将近两天没有上差,也没有请事假,那亲卫营的其他头头,肯定是要派人找他的啊。”刘维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听说,最开始亲卫营只派出两位跑腿小吏,去了陆兆相好家寻找,但却没有找到,而后便汇报给了上层。这上层又派出了数股人马在城内寻找,里里外外都翻了个底儿朝天,但依旧没见到人影。如此一来,上层才报告武僧督管府,而后开始彻查陆兆相好的住所,最终断定他失踪了。”
“也就是说,负责调查相好家的人,是陆兆自己的亲卫营?”任也又问。
“对,但亲卫营是在牛大力的许可下,才开始彻查陆兆相好家的。”刘维回答得很详尽。
“哦。”
任也缓缓点头,心中也对武僧督管府有意隐瞒“丿”字线索一事,隐隐有了几种猜想。
首先,是牛大力同意亲卫营调查的陆兆相好住所,也就是说,下面人没有向外泄露“丿”字线索的原因,那肯定牛大力过了话了,有意让大家隐瞒消息,不要到处瞎逼逼。那么,牛大力为什么要隐瞒这个线索呢?
第一种可能,陆兆就是牛大力杀的,但他手下办事儿的人,完全不知道陆兆相好在临死前写了那个“丿”字。所以,牛大力感觉时候差不多了,故意让亲卫营寻找他的时候,却无意中翻出了这个“丿”字。而他为了避免事发,那自然要让参与调查的僧兵闭嘴,守口如瓶。
第二种可能,如果陆兆不是牛大力杀的,也不是被他派人绑走的,而是另有凶手的话,那牛大力其实是没有必要隐藏这条破案线索的。因为整个事情与他无关,且现场参与调查的僧兵一定也不少,那他强压这个线索,反而会令自己显得特别奇怪和可疑。再加上陆兆军职很高,这失踪后,也必须要有详尽的案件报告,才可以向天昭寺交代。所以,他故意隐藏线索的代价是很大的,也是有风险的。
毕竟,那个“丿”的起笔,只要是被稍微有点脑子的人看到,都很容易联想到牛大力身上。那他越压着,就会有一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所以,任也推断,如果陆兆失踪一案,真的与牛大力无关的话,那他故意隐藏此线索,要么就是自己也联想到了那个“牛”字,并察觉到暗中有人想搞自己,想让天昭寺对自己失去信任,所以心中大怒,便决定暂时压下线索,暗中调查,准备反击;要么就是,他将这个线索已经汇报给了天昭寺,提前做了备案,而后在寺内的许可下,准备抓住真凶的尾巴……
小坏王仔细推测了一番后,心中突然有一种感觉,这看似风平浪静的北风镇,或许马上就要迎来一场狂风暴雨了。因为连陆兆这样位高的武官,都稀里糊涂的“失踪”了,那上面就也没剩下多少人,可以继续置身事外地俯瞰全局了。几股势力的钩心斗角,正面碰撞,可能也马上就快来了……
他跟刘维聊了好一会儿后,便带着储道爷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任也话语简洁道:“最近可以盯一下牛大力,不出意外的话,他要么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