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
紫金大手的气息与那大道之意一同沸腾,就像是两种天地法则在对轰,在消耗,在这灰雾之地共同燃烧。
“踏马的,老子今天宁可废掉半壶气运,也要将你拿下……!”说书人调动神念,一边充盈着紫金大手,一边心中发狠,想要与那股大道之意拼命。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己若想用气运化掉眼前的大道之意,那必然消耗巨大,但这也是一种无奈的取舍。这气运虽没了源地,很难滋长和再生,但大道之意中蕴藏的那股本源之力,却更为重要,他也必须得到……
“轰轰……!”
惊雷一般的轰鸣声响彻,周遭灰雾翻腾至极,此间竟有虚空不稳的征兆。
“快成了,快成了……!”说书人以为自己即将功成,便更加决然地引动气运。
“唰!”
却不料,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一道浅淡至极的魂影,却从大道之意中模糊浮现。
那道魂影,看不清是男人还是女人,也分辨不出美丑,只隐隐能瞧清那魂影是人形的,而非来自人间异族。
魂影盘坐在大道之意中,看着模糊无比,却散发着恐怖滔天的威压。
“把你的狗爪子收回去,这不是你能拿的,滚吧。”
一道略显粗鄙的冰冷之声,瞬入说书人的双耳。
他登时被吓得打了个激灵,心里暗道:“我日他姥姥啊……难道……这不死殿中,还真的有不死之人吗?这不可能啊……!”
没错,他内心无比震惊,因为他是闯入者,远比任也更了解虚妄村的历史,也无意中看破了此地的一些暗喻。
这虚妄神墓的存在时间,是久远到无法追溯的,而旧主时代与现在也有着极大的时间跨度,可能是数千年,也可能是数万年,总之是跨越了无尽岁月的……
在这样漫长的岁月中,除了周桃之进入过不死殿外,就再也没有一位活人踏入过此地。
也就是说,眼前的那道魂影,可能是来自旧主时代,也可能更远。
这踏马的怎么可能?!即便是神位之人殒落在此,那神魂与道意,也不可能穿过岁月长河,至今未散啊。
那魂影为何能说话?为何还能神志清明地让自己滚?!它明显是一种另类存活的状态啊,这……太不可思议了!
“呵呵,这区区一缕断根的气运,竟也想化掉大道之意?!”
魂影略显嘲讽地再次开口:“若这气运的根,尚在巅峰,或许可以做到……但此刻却如一泡童子尿,浇不开这万年的冰川啊。”
“留着你这泡尿,尿在有用的地方……滚吧。”
那道“魂影”显然也是没有什么素质的人,说话十分粗鄙,但却字字珠玑,一针见血,似乎一眼就看穿了说书人的气运来源。
说书人听着魂影若有若无的声音,心中登时破防,也充满了绝望。
对方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气运是无根的,也是不持久的,这就足以说明,对方的层次是何等的恐怖,以及它是何等的自信。
没机会了……不管怎么努力,他今天都注定是带不走那大道之意中蕴藏的本源之力了。
说书人双手掐诀,一边维持着气运的升腾,一边竟哀求道:“让……让我带走吧,求你了。”
“你最多还能坚持一刻钟,气运耗尽,便是身死道消。”魂影没再多劝,只一句点明说书人的状态。
“……!”
说书人内心充满了不甘,但又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他思考良久之后,才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也应是闯入者,可怎么会在这虚妄神墓中的不死殿内呢……可以回答我吗?”
大道之意沸腾,魂影盘坐其上,却没有任何回应之声。
说书人吞咽了一口唾沫,心中极为不甘地又问:“好吧……我愿意退去,但我真的想知道……你生前的名讳。”
灰雾涌动,此间沉寂,安静。
说书人等了一小会儿后,见魂影完全没有回应,便决定不再消耗自己的气运,准备原路返回。
“唰……踏踏……!”
他来的时候走得很慢,但此刻返回却是如逃命一般,目的性十足的飞掠遁走。
无尽岁月以来,只有周桃之来过此地,而且还他妈的疯了。但说书人不光来了,竟还能在不死殿中低空飞掠,这足以侧面证明,他真的是一位可以跟任何诡异事件、任何高手都五五开的存在。
一路疾驰,他已经感觉到周遭的吞噬之力在减弱,且悬棺之地的气息在变强。
快到了,快回去了……
就在这时,静谧涌动的灰雾之中,那魂影冰冷的声音却再次响彻。
“皇尊。”
这两字在说书人的双耳中,久久炸响。
“唰!”
他猛然回头看向灰雾深处,双眸中也充斥着难以掩盖的惊愕之色。
“皇尊……这就是它的名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