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地块太大,原来就是自然形成,犁地之后并没有太多改变地形。
平时种可以,但是用滴灌带种地就不行了。因为滴灌带本身水压就不是很大,如果单在高地上,有可能水流冲不过去,后面挖地的棉花就浇不上。
所以在铺设滴灌带之前,或者进行改良滴灌带种地之前,要进行土地平整。
赵世杰不光监督这些工程的施工质量,还兼带着宣传滴灌种田的优点。
所以乡亲们向他提问,他很乐意回答。
虽然4队的村民们操着五花八门的口音,有些他听得不太懂,这时候他就会拉来李龙给他当翻译。
李龙虽然有点怨念,但还是得乖乖地给翻译。毕竟这是双赢的事情,让更多的人了解滴灌种田,那样他也就不会解释那么多。
否则不了解的人难免会觉得他在阻止别人搞滴灌种田,是不想让别人发财。
解说的间隙,谢运东过来问李龙:“今年冬天之前咱们把这平整完是不是就不用管了?”
“哪能不用管呢?”李龙看着那些被重新推开的土地,摇摇头说:“咱们每年冬天和开春大水漫灌的时候把一些碱都冲掉了。但是咱们冲掉的碱是表面的浮碱。
现在平整土地,把原来上面的一些浮土都推平了,露出了下面的新碱土。
所以咱们得赶在入冬之前再浇一水,把这些新推开的碱土泡一泡,把那些碱冲掉,明年开春再来一次,到时候滴灌种田,往下滴水的时候,消碱就更容易了。”
小海子是李龙承包的,每年开春融雪性洪水下来的时候,都会把水存满。
所以这些天然的不需要交钱的水就方便了合作社这些土地两次大水漫灌洗碱。
谢运东听明白了,说我这就安排。等土地平整完之后,咱们就赶紧浇水。
谢运东算了算,平整完土地也到月底了,1000亩地光浇水至少也得两三天,不抓紧时间就要上冻了。
如果上冻前水没浇完,那还挺麻烦的。
中午陶大强开着车过来送饭,这时候那些看热闹的才三三两两的散去。
中午饭是老罗叔他们蒸的馒头,两个菜一荤一素,分别是辣子炒肉和洋芋丝,种类不多,但份量管够。
谢运东去招呼着拖拉机手们过来吃饭,赵世杰一边打饭一边跟李龙说:“嘿,头一次发现咱们队里的人这么热情,这么好学啊!”
李龙也拿着这个搪瓷盆子,跟在他后面打着菜说:“你不知道吗?今年棉花涨价,大家都看到了致富的前景,所以就想着多从你这里学一点种棉花的知识。”
赵世杰又有些不解了:“那我感觉他们怎么光打听的是滴灌种田的事儿呢?种棉花的技术我也没说啥呀,当然本来我也不懂。”
“滴灌种棉花,一亩地不提成本的话,能收三四百公斤。”李龙把菜打好,端着走到自己的车边上,拉开车门,从里面拽出一个尿素袋子来找一块平整的地放下去,然后坐上去说道:
“你想想,就按现在的价钱,一亩地能收多少钱?他们也不傻,能一次性搞到位的,为什么非要弄两次呢?”
赵世杰也跟着坐过来,摆摆手,让李龙往边上靠一靠,坐下之后咬了一口馒头,含糊的说道:“那他们为什么不问你?这方面你才是行家吧?我听说实验田的现场会就是你在讲解,你好像还是个负责人呢。”
李龙一边吃一边说:“知道什么叫远香近臭吗?知道什么叫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吗?知道什么叫好心当成驴肝肺吗?”
赵世杰听了李龙这话和这语气哈哈大笑说:“我怎么听着你这话里有一股子酸味呢?感情是你已经给大家解释过了,但是他们不相信是吧?”
李龙瞪了他一眼,没说话,蒙头在那里吃。
赵世杰笑着继续吃饭,然后赞叹着说:“老罗叔他们蒸的馒头就是好,我们在家里怎么都蒸不出来这样的馒头。”
我媳妇还跟我说,是因为家里用的不是竹子笼,我就感觉这是技术问题。”
这话李龙也不好接,他抬头看了看,梁文玉他们已经下了拖拉机,赶了过来。
陶大强给他们准备了洗手的水,一个个倒了水洗手以后,就拿着搪瓷盆和筷子去打饭。
梁文玉知道赵世杰是自治区那边过来的,打完饭以后犹豫了一下,没往李龙这边来。
李龙猜测他是在避嫌,担心如果赵世杰知道自己和梁文玉的关系,会觉得自己以权谋私。
他笑着招招手,让梁文玉过来,顺便指了指自己的车说:“那里面有尿素袋子,拿一个垫在地上坐下吃。”
梁文玉见李龙已经招手了,便干脆走了过来,从车里拿了尿素袋子,铺在李龙边上坐下来。
李龙给赵世杰说:“这个是我嫂子的弟弟,很能干,算他们村里的年轻一辈的带头人。”
梁文玉的脸顿时就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