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龙进去的时候,果然看到他们几个在打牌。谢运东没上桌,站在陶大强身后看牌。
看到李龙进来,几个人纷纷打招呼,李龙摆摆手说:
“你们继续。”
本身打牌已经进入尾声,他们听李龙的话,加快了进程,两三下把牌出完,梁大成和贾卫东两个赢了。
许海军一边洗着牌一边笑着说道:
“你这个大忙人咋来队里了?有啥事?”
“没啥事,”李龙拽过一个凳子坐下来说道:“最近我们收购站那里议论的可不少,说今年棉花涨价,赚钱的人多了。”
“那是,谁也没想到今年会一下子涨这么多。”许海军感叹着,“原想着棉花丰收,多收的能赚一些,没想到这价格一涨,又能多赚一些,可不少!”
“是啊,”一向话少的贾卫东也叹了一句:“比原来种打瓜籽还要赚!”
陶大强对李龙说:
“龙哥,你来打吧。”
李龙摆摆手说:“我不打,你们打我看着就行。”
“那龙哥,你说以后棉花价格还会不会再涨?”
“咋可能?”李龙还没说话,梁大成就插了一句,“这一回涨的,起码三四年不会再涨了。棉花这玩意儿要一下子涨太高,以后谁还种粮?”
“粮肯定要种的,不然咋交公粮?”陶大强反驳着。
“种棉花,赚了钱买粮就是了。”许海军早就知道办法,主要是有人已经在用了。
陶大强语塞,扭头看向李龙。
“棉花价格还是会涨的。”李龙说道“至少后面几年会波动,但总的趋势还是会涨。”
“为啥?”虽然大家习惯性的认为李龙说的是对的,但梁大成还是反问了一句,他觉得李龙不能凭感觉说话。
“因为现在好几个城市都在新建棉纺厂。”李龙说道“口里一些棉纺企业也在扩大生产,需要的棉花原料多了。”
其他还有原因,但涨价的原因,就这一条就够了。
“哪里建厂了?”梁大成有点刨根问底的意思。
“奎市。”李龙信口说道,“而且现在大批招人,男女都要。”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不说话了,也就是信了。
放以前,有这么个消息,肯定许多人会跑去奎市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加入到厂子里当个工人。
但现在,至少在坐的这些,没人想去。
当个工人,一个月赚两三百块钱,看着挺多的。
但和他们合作社种地赚钱比,差远了。
“那咱们要不要再多弄些地种棉花?”贾卫东说道。
“暂时不要。”李龙摆手,“咱们今年明年主要的事情就是把滴灌种棉花的事情搞好,先别扩大生产。”
其他人没意见,许海军觉得这么好的机会,不应该放弃或旁观。
都是自己人,所以李龙耐心地解释:
“你们想想,最近几天,是不是不少人跟你们打听种棉花的事情?”
这是必然的,所以大家都点了点头。
“所以明年咱们队里种棉花的人,肯定多。不光咱们队,全县说不定都是——都知道种棉花赚钱嘛。”
这个道理没毛病。
“所以明年棉花产量肯定多,到时涨不涨价,就不一定了。棉花需求量大,但产量也多,所以我猜测明年最多和今年价格差不多——说不定还会降。”
其实差不多也不错,降了,那就有点受不了了。
“刚才你不是说要涨?”许海军抓住李龙话里的漏洞,反问。
“我说这几年的趋势至于明年具体的价格,不好说。”
许海军回想一下,李龙说的的确是后几年的。
“还有一点。”李龙说道,“咱们合作社四边已经没有可开垦的地了,要么是别人的地,要么是重盐碱的黑油地,种不成。
合作社种地,最好是能连片的,好管理,再加上明年咱们是头一年滴灌种地,我经历过,你们没有经历过,先熟悉一下再说。”
虽然合作社经理是谢运东,但李龙的隐形话语权是很重的。
加上大家都知道,陶大强肯定听李龙的,谢运东大概率也是,贾卫东也没问题。
其他人就算有意见,按民主举手表决的话,不可能占多数。
于是就这么定了下来。
“最近有没有人问你们滴灌种棉花的事情?”李龙又问道。
“有啊。”
“有。”
“好几个人问了。”
几个人都说有,李龙就清楚了。
“要么给他们说,我们拿的是自治区的扶持项目,可以种,别人种的赔钱。要么说你们不懂,让他们问我。”李龙说道,“这里面的门道很多,几句话说不清。”
“我就是这么说的。”陶大强笑着说道,“我就说我不懂。”
其他几个人都笑他,陶大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