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不要紧,我又不着急,现在我就盼着那个人能早点被抓到。”
“通缉令已将布满了整个大昭,他早晚会被抓到的,现在我们再愁这事儿也无用,这几日跟廖春发有过来往,跟雷荣一样帮他拐过孩子的几人都被抓了,交州府传来消息,他们又根据名单帮几个孩子找到了家里人。”
父女俩说完话,沈沅从书房出来,抬头看了看,“月亮真圆呀 !”沈沅边往外走边念叨,“都十六了,好像好些天没见小谢大人了呢。”沈沅想着自己得得找个日子“宠幸宠幸”她们家小谢大人。
与此同时,谢回又一次深夜才回家,回房没一会儿就被告知父亲母亲叫他去吃夜宵。
“那京兆府是个吃人的地方不成,你才去了两个月,怎么人都丑了不少。”
谢回一进屋就被母亲说丑,突然觉得脚步略有些吃力……
“夫人别这么说,咱儿子也挺不容易的,快吃点补一补。”
谢回今日在外头跑了一圈,确实觉得腹中饥饿,也没再说什么,坐下就吃。
吃了个半饱才开口,“这回的休沐能休了,最忙的时候过去了。”
“给自己挑了这么个地方,我跟你爹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个劳碌命的。休沐日前记得把娘给你的粉膏多敷一敷,别回头让满满看见你变丑了,后悔跟你在一块了。”
谢回:……
“满满才不会。”
二月十九,陆姝妍的商队回京,这回回来不止带回来好些货品,还带来了一个大的惊喜。
“东家,咱们在兖州的时候这家伙晚上想到我们这儿来偷点吃的,让二胖给抓住了,一开始看着人不人鬼不鬼的咱也没注意,以为就是乞丐,还好心给了他两块饼,结果这小子不说话还一个劲低着头,三虎说他这个样子别是什么逃犯吧,我们抓住一看,没想到还真是。”
说话的是商队的领队,叫大勇的,他们回来的路上就见到有好些“德叔”的画像,路上好散落不少,他一看这人是个人贩子实在可恶,想着他们走南闯北的见的人多也许能碰着也不一定,就随手捡了一张画像塞怀里来,没想到天底下还真有这么巧的事。”
“找两个人,随我将此人送到大理寺,其余人将东西先送到保福大街的铺子里去,铺子有人在那儿等着接应你们。”
那人如今浑身脏兮兮的被绑在一辆板车上,从陆姝妍看到开始就没见有什么动静,如果不是被扯起来的时候动了两下,她都要疑心人是不是死了。
“东家放心,这人咱们一路上都注意着呢,可不会让他这么简单就死了。”
听说有人抓住了“德叔”,沈耘立刻从值房跑出来。
“是小陆姑娘啊。”女儿的好友,沈耘还是认识的。
“是,沈伯伯。我的商队回京,路上偶然发现了此人,进京之后我立马就将人带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小陆姑娘你可是大功臣,等案子了了,伯伯写封折子给圣上,定要说清楚你的功劳。”
“沈伯伯客气了,那您先忙,人送到了我就不打搅了。”
沈沅听说人抓到的时候,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就想直接跑到大理寺去看看,又怕自己这么去名不正言不顺的,只好暂且忍耐下来,等她爹回来再说。
沈耘本以为,审问德叔这样的人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他被关进大牢第一句话就是:“让我洗个澡,给我一顿饱饭,我什么我什么都说。”
这段时日,外头到处是通缉他的画像,过了一段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真的被抓了他反倒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沈耘吩咐狱卒:“给他打两桶水来。”
如今天还冷,但是对待这样的人贩子,大理寺自然也不会好心到给弄热水过来,不过即便是冷水,他也没顾忌多少,甚至没顾忌还有许多人站着,就直接将身上的破布脱了。
“澡也洗了,该说了,说完让你吃一顿饱饭。”
犯人的要求自然不能一次都满足,否则刚松开的嘴就又要闭上了。
“你想问什么,问吧。”
沈耘看了一眼主簿,让他做好准备,然后开口问他:“ 你上头还有人吗?”
“没了,孩子都是我卖的。”
“卖去了哪些地方?”
“德叔”咽了咽口水,竟真一个个数了起来,说了不知道多少个地方,他才停下来,“我就记得这些了,剩下的实在记不得啦,年岁也久了,你们就别费劲去找了。”
他交代出来的,写出来足足有一沓子的纸,里头最近的居然是在京城就有,最远的云洲也有,难以想象这么多年他犯下了多少罪恶。
“有多少人像廖春发一样,把拐来的孩子卖给你?”
“廖春发是谁?”
“五哥。”
“哦,想起来了。像他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