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顾河。
七十二岁。
边界三等维修员。
没有战功。
没有特殊贡献。
档案普通得几乎没有任何高维研究价值。
他甚至已经很久没人提起。
每天最大的活动,就是去留下城南侧的小广场喂鸟。
从效率角度,这是最典型的“低结构价值老年个体”。
可高维观测层最近发现。
他每天都会做一件很奇怪的事。
他会固定坐在广场第三张长椅上。
然后把一个旧得掉漆的小铁牌放在旁边。
铁牌上刻着另一个名字。
“赵启明”。
高维系统检索后发现。
那是他四十年前的搭档。
死于一次边界泄压事故。
档案里只有一句话。
【确认死亡,无后续记录。】
结束了。
从系统角度,这个人早就已经彻底退出文明运行。
可顾河没有。
四十年了。
他还是每天带着那块铁牌。
像给某个人占着位置。
高维观测层第一次长时间观察这种行为。
终于。
下午五点。
有个小孩忍不住问。
“顾爷爷,这是谁啊?”
顾河低头擦了擦那块旧铁牌。
动作很慢。
像怕把上面的名字磨掉。
然后才笑了笑。
“以前一起修船的。”
“脾气臭。”
“老抢我烟。”
他说这些时,眼角有很浅的笑纹。
像那个人还活在某段很近的时间里。
小孩继续问。
“他现在呢?”
顾河沉默了一会儿。
抬头看着远处归途塔的灯。
“回不来了。”
“但总得有人记得他。”
高维逻辑流在这一刻长时间停顿。
因为它们第一次意识到。
……
“被记得”这种事,在人类文明里居然接近一种“延续存在”。
赵启明已经死了四十年。
没有数据活动。
没有结构运行。
可只要还有人会提起他。
知道他脾气臭。
知道他抢烟。
知道他修船时总爱骂人。
那他就好像……还没有彻底消失。
高维观测层继续追踪。
晚上七点。
顾河离开广场时,忘了带那块铁牌。
十分钟后。
他又气喘吁吁跑回来。
第一件事不是看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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