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良叹口气,“昂山多带兵过来参战,已经死伤五千余人。
我方军费紧张,抚恤金一直没有给他们,只能给他们一点特权,否则又怎能让他们全力参战?
我也听说他们做的一些事,有的确实过分。”
杜北点点头,用最温和的语气劝道:
“属下认为,昂山多提出撤回国,如不同意,他们作战时,消极怠慢,甚至会起反作用。
所以,不如同意他们撤回,告诉他们抚恤金后补。
为了彰显感谢,派兵护送,礼送出境,实为监视,这样他们就不敢在路上作乱了。”
宋良犹豫一会,“这是一个办法,可以试一下。”
正在这时,几丈外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那声音极轻,若不是四周寂静得只剩下虫鸣,几乎难以察觉。
杜北耳廓微动,目光骤然一凛,几乎是在声响传入耳中的瞬间,他的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弹射出去。
几丈外那片矮树丛的枝叶还在微微颤动。
一个模糊的黑影正头也不回地向密林深处奔去,脚步仓促,踩断了好几根枯枝。
杜北立在原地,目光追着那道背影看了片刻,并没有追。
有些东西追上了反而麻烦,不如留个心知肚明。
转过身,回到凉亭。
宋良目光平静地望着他,“是什么?”
杜北拂了拂衣摆上沾的草屑,语气淡淡的:“是一个人,跑了。”
“什么人?”
“只看见个影子,跑得挺快”
宋良没再追问,只是微微偏过头,望向远处那片树林。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轻得像在自语:“是猎人吗?”
杜北摇了摇头,嘴角甚至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应该不是猎人,否则不至于跑。”
宋良点点头,目光依旧落在远处。
树丛早已恢复平静,连虫鸣都比刚才稀疏了。
他终于收回视线,轻轻叹口气,那叹息里夹杂着一种说不清的倦意。
“回去吧”
杜北答应一声,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凉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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