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实狠狠打了他一记耳光。
那次在小饭店里,毛洪川当场就强硬拒绝了自己的想法,态度十分坚决,没有丝毫退让。
最后还是苏木主动推心置腹跟毛洪川谈心,又明确许诺常务副市长的位置,才让毛洪川松口妥协。
那件事,已经让石光远在苏木面前颜面尽失,无比难堪。
即便事后毛洪川察觉到不妥,多次主动前来示好汇报、刻意缓和上下级关系,处处顺着自己的心意行事,可石光远心里,早就埋下了一根拔不掉的钉子。
他再也没办法像从前一样完全信任毛洪川,也清楚自己再也没办法牢牢掌控这位副市长。
如今旧事重演,毛洪川再一次干脆利落的拒绝了自己的提议,语气强硬、立场坚定,没有半分委婉,没有一丝回旋余地,和上次一模一样。
一天之内,接连被两名自己一手提拔、极为信任的心腹当众打脸顶撞。
车学进反咬自己一口,毛洪川公然违背自己意愿,石光远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彻底濒临爆发。
这团怒火,混杂着对车学进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失望怨恨。
夹杂着自身识人不明、仕途蒙尘的懊恼自责。
更多的是对毛洪川屡次违逆丝毫不给自己留情面的滔天怒意。
他不想再隐忍,不想再维持官场虚伪的和气,不想再小心翼翼顾及所有人的感受,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把所有积压已久的憋屈、愤怒、无奈,通通发泄出来。
石光远冰冷刺骨的声音缓缓响起,不带一丝温度:“你觉得丁家齐不配当这个局长吗?”
这是石光远最后一次询问,也是他刻意留给毛洪川最后的台阶。
只要毛洪川低头退让顺着自己的意思改口,这件事便可以就此揭过,双方依旧维持表面和睦,常务副市长的举荐依旧算数。
可毛洪川没有丝毫退缩,他昂首挺胸,目光坦荡直视石光远,毫不畏惧的开口:“对,我觉得丁家齐……”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情绪暴怒的石光远粗暴挥手直接打断。
“你觉得?”
石光远声调陡然拔高,满是霸道与不屑,一连串质问如同冰雹一般接连砸出:“你觉得有什么用?”
“你的看法,能经过市委组织部正规流程审核吗?”
“你的意见,能让程路刚书记点头签字同意吗?”
“我不要你觉得,我只要我觉得!”
“我认定丁家齐行,他就一定行!”
“这个世上没有人天生就会做所有事情,没有人天生就能胜任所有岗位。”
“你刚刚穿上警服当警察的时候,难道什么都会吗?”
“办案、维稳、统筹全局、处置突发事件,哪一样不是后天慢慢学习、一点点积累出来的?”
“丁家齐名校毕业,燕京公安大学科班出身,学历过硬、头脑聪慧、领悟力极强,他学习东西,难道会比你慢?”
“你指责他缺少基层一线经验,那他完全可以多下沉基层、多走访一线、多跟着老同志学习历练,慢慢补齐短板。”
“更何况市局班子又不是只有他一位领导,其他几位分管副局长经验老道、业务熟练,完全可以帮他分担繁重工作,辅佐他熟悉业务,陪着他一步步成长起来。”
一句句强词夺理、蛮横不讲道理的话语,接连不断冲击着毛洪川的心神,如同一块块沉重坚硬的砖头,狠狠砸在他脸上,让他整个人都愣在原地,满心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身居静海市长高位执掌全市大权多年的石光远,竟然能说出这般毫无逻辑、不顾大局、颠倒黑白的话。
他更没有想到,车学进出事之后,石光远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从前的石光远,性子急躁、脾气火爆,偶尔会强势压人,但凡事讲究规矩、讲道理、顾全大局,处事有理有据,不会仗着权力肆意妄为。
可现在的石光远,早已抛开所有原则底线,不再讲道理,只讲权力,只讲霸道,只凭自己心意独断专行。
长久积压的失望彻底爆发,毛洪川也不再隐忍退让,挺直腰板据理力争:“市长,市公安局肩负全市治安稳定、重大案件侦办、社会风险防控、应急突发事件处置,工作繁重复杂,责任重于泰山。”
“公安局长必须拥有统筹全盘的大局意识,临危不乱的决断能力,经验老道的处置水平。”
“日常繁杂工作可以慢慢熟悉,可一旦遇到群体性事件、恶性突发大案、重大安全事故,必须在瞬息之间做出精准判断,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
“您口中一边工作一边学习、慢慢成长历练,我完全不能认同。”
“公安局不是小孩子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