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净墟之上赫然多出了一道与众不同的主痕——那竟然是一颗栩栩如生的心形图案!
而在心尖处,还蜷曲着一个小小的胎儿,它正咧开嘴露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
此刻,主痕的数量也从原来的一百一十八道增加至一百一十九道。
顾诚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一幕,他那张原本毫无表情的脸庞终于微微颤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动作,但足以让人察觉到他内心深处正在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顾诚的嘴角微微扬起。
没错,那是一抹笑容,尽管十分淡雅且转瞬即逝,但却实实在在地存在过。
随后,他慢慢地站起身来,目光依旧停留在那道刚刚诞生的主痕上,似乎想要将其深深烙印进自己的灵魂之中。
他的身躯状况极差无比,仿佛被一场惨烈风暴摧残过一般。
骨骼断裂大半,原本灵巧有力的双手此刻也近乎残废,全身找不到一丝完整无瑕的肌肤。
然而,令人惊叹不已的是,在如此绝境之下,他竟然顽强地站立起来!
他依靠着净墟艰难地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稳稳当当地立于这片破碎不堪的白骨荒原之上,并遥望着遥远之处。在那里,还矗立着整整七座高耸入云的骨骸之山。
他深深地吸入一口空气,这看似平常不过的动作却如同吞食锋利刀刃般痛苦难耐,但他并未退缩半步。
紧接着,他毅然决然地迈开脚步,朝着下一座骨山奋力前行。
每一步落下,脚下碎裂的骨骸都会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仿佛在诉说着他所经历的苦难与坚韧不拔的意志。
而他流淌出的鲜血,则如同一串串晶莹剔透的宝石,悄然滴落于骨面之上,渐渐汇聚成一道鲜红艳丽的线条,宛如他正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描绘出属于他个人的征途轨迹。
就在顾诚迈向第八座骨山之际,天空中的色彩逐渐黯淡无光。
并非夜幕已然降临,而是头顶上方那片灰蒙蒙的云层开始不断增厚并逐渐低垂,宛如一床硕大无朋且已浸透水分的棉被,正徐徐下压而来。
周遭的空气愈发显得凝重压抑,每当他呼吸之时,便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湿冷腐朽之气沉甸甸地压迫在胸膛之中。
他的步伐变得越发迟缓起来,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一般。
这并非出于内心的迟疑不决,实则是由于其身躯已临近极限状态,难以再承受更多折磨与压力所致。
右臂的骨头虽经净墟之力艰难拼凑复原,然而每次挥动长刀之际,仍会有丝丝缕缕鲜红血液自接口处悄然渗流而出。
左臂更是断裂成三段,仅能依靠紧绷绷的绷带悬挂于胸前,聊以支撑些许重量而已。
至于双足,则早已不堪重负。
破碎的骨骸在走动间彼此摩挲碰撞,不时发出轻微而又刺耳的“咯吱”声响,宛如无数利刃交错刮擦之音。
每迈出一小步,皆如同踏足于锋利刀刃之上,剧痛难忍。
此刻,他唯有将手中紧握的净墟视作临时拄杖,以刀鞘插入满地碎骨之中作为支点,竭尽全力地向前挪动脚步。
就这样,一步接着一步,缓缓前行。
终于,在历经千辛万苦之后,前方视线范围内出现了一座新的骨山影像,并随着距离拉近而愈发清晰可见。
这座骨山相较于先前遇到过的那座形似飞鸟的骨山而言,高度仅有后者的一半左右。
不过,此山外形却颇为怪异奇特。
既非常见的圆锥状山体,亦非某种动物的轮廓造型,反倒恰似一个几近完美无瑕的半球体,稳稳当当地倒扣在大地之上,犹如一口巨型大碗翻覆在地。
令人惊奇不已的是,这个半球体的表面异常平滑光洁,竟无半根骨骼外露,取而代之的乃是一层灰白之色、仿若精瓷般细腻柔滑之物所覆盖。
那层东西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吸引着人们靠近一探究竟。
顾诚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心中充满了好奇与警惕。
当他终于走到近前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原来这竟然是一面巨大无比的镜子!
而更令他震惊的是,镜子里清晰地映照着一个人的模样——正是他自己!
只见镜中的他浑身浴血,原本整洁的衣袍早已变得破烂不堪,头发也因为沾染了太多鲜血而凝结成一缕缕的硬块,脸上布满了狰狞可怖的伤口以及已经干涸的血痂。
他呆呆地凝视着镜中的自己,一时间有些恍惚,甚至忘记了身在何处。
过了好一会儿,顾诚才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轻轻触摸着镜面。
就在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指尖所触及之处,镜面如同平静的湖面一般泛起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并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
随着涟漪不断扩大,整个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