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表面,脚步声通过骨骼传导下去,被它们感知到。
第一只抬起头,那张圆嘴张到最大,发出一声超声波般的尖叫。
那声音人耳听不见,但顾诚感觉到了——他的伤口在震动,那些刚刚结痂的裂口被声波震得重新裂开,鲜血从绷带下渗出来。
更多的声音加入了。
数十只、数百只,那些六臂猴从翼骨下方爬上来,从翼骨的边缘翻上来,密密麻麻地站在翼骨上表面,挡住了顾诚的路。
它们的圆嘴同时张开,同时发出超声波,声波叠加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无形的力量,震得翼骨表面的结晶体纷纷碎裂。
顾诚的伤口在喷血。
左肩的绷带被震散,露出里面翻卷的皮肉。
右腿的伤口裂开,鲜血顺着小腿流进鞋里,每走一步都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的鼻腔开始出血,耳朵也在出血,视野开始出现重影。
他咬破舌尖,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然后他挥刀。
刀光呈扇形向前扫去,切过那些六臂猴的身体。
它们的皮肤太薄了,刀光轻易就切开了它们。
没有血——它们的体内没有血液,只有一种透明的、粘稠的液体,从切口处涌出,在空气中迅速蒸发,留下一股甜腻的气味。
被切开的六臂猴从翼骨上坠落,六条手臂在空中乱抓,但什么也没抓到。
它们坠入下方的云层中,消失了。
但更多的六臂猴从翼骨下方爬上来。
数量不是几百,而是几千。
整根翼骨的下表面都爬满了它们,像一层灰白色的、蠕动的地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