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刀能听见。
净墟在告诉他,这只巨兽不是敌人。
它是囚徒。
被囚禁的声音
净墟上的光芒越来越亮,那些力量在巨兽体内游走,寻找着什么东西。
顾诚感觉到了。
在那些无数耳朵的最深处,在那些疯狂颤动的鼓膜之下,有什么东西被锁住了。
那不是物质,不是能量,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存在。
是“声音”。
是这个世界最初的声音。
那声音很小,很小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它是一切声音的源头。
没有它,这个世界就没有声音。
有了它,这个世界才有了鸟鸣、有了风声、有了心跳、有了呼吸。
那只巨兽不是声音本身。
它是那声音的囚笼。
那些耳朵不是它的器官,而是它的枷锁。
那些耳朵在倾听,不是因为它想听,而是因为它不得不听。
它被困在这里,被困在无数声音的中央,亿万年来被迫倾听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声音。
好的声音,坏的声音,美的声音,丑的声音,生的声音,死的声音。
它听了亿万年。
听到发疯。
听到忘记自己是谁。
听到把自己当成了声音本身。
顾诚睁开眼,望着那只巨兽。
那些耳朵还在颤动,那张巨嘴还在张开,但那团肉块已经不再挣扎了。
它在等待,等待顾诚做出选择。
杀了它,那些声音会消散,这个世界会彻底安静。
不杀它,它将继续被困在这里,继续被迫倾听,继续被那些声音折磨。
顾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握住净墟,从巨兽体内拔出刀。
刀身上,沾满了黑色的液体。
他抬起刀,望着那些液体,望着刀身上那些正在闪烁的纹路。
然后他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
他把刀插进了自己的耳朵。
声音的回归
刀尖刺入耳膜的瞬间,顾诚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些被他切断的听觉神经,在净墟的力量下重新连接。
那些被他隔绝的声音,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回他的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