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昌儿他吉人自有天相。老天爷看在他这样孝顺乖巧,定会保佑他的。”
娴妃想到自己的孩子,流着泪道,“姐姐别怕,你待我那么好,从前我落难时,姐姐如何待我,妹妹都记在心里,我定会如姐姐那般,回报于姐姐。”
这话听起来分外讽刺。
素素侧头看着娴妃,却见她一脸悲伤,泪流满面。
“你这会儿哭什么?昌儿又没有如何。”素素尖声说道。
“我心疼昌儿,为何叫一个孩子承受这无妄之灾。”
“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到这么大的,虽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也着实为他难过啊。”
两人正说着,听到李昌喉咙中呱呱有声,似痰鸣又似呻吟。
素素赶紧上前扶起李昌。
娴妃看了一眼,心中“咯噔”一声,李昌的脸色黄如金纸。
额间蒙着一层不祥的黑气。
无法形容的骇人之感在娴妃心头爆发。
她心中不停哀鸣着,他要死了,他要死了……
并无半点复仇的快感,她害怕得要死,眼泪不住向下淌。
素素却似看不出,高兴地抱紧儿子,“好孩子,你终于醒了,快把太医的药喝了。”
娴妃哆嗦着端过温热的药,用勺子喂给李昌。
李昌的眼睛像看不见似的,双手到处搜寻着什么,口中胡乱地叫着,却听不清叫的什么。
素素发狠地抱紧儿子,对娴妃道,“快喂!”
娴妃把勺子中的药倒入李昌口中,药汁顺着嘴角向外流。
“喂不进去,昌儿怎么不咽啊?”娴妃边哆嗦边继续喂他。
“没用的东西,我来。”素素把儿子平放在床上,她拿了药碗,捏住李昌腮帮,强令他张开口。
那碗药被倒入孩子口中,他张着嘴也不合上。
素素又托着他的下巴,合上他的嘴,药汁又全部流出来。
满屋的药气,李昌胸襟前被药浸透了,一片黑褐色。
娴妃只觉李昌额间黑气越来越重。
她的腿抖得站不住,忽然李昌眼睛聚起焦,看向素素,清楚地叫了声,“娘亲。”
素素喜欢得眼睛发亮,连声答应,“娘亲在这儿呢,在这儿呢。我的儿,你可算好起来了。”
娴妃被李昌突如其来的清醒惊得一阵尿急。
她夹紧双腿,不眨眼地盯着李昌。
却见李昌突然恐惧地指着殿门,“那是谁?打出去!快打出去!”
“我不走,我不走……”
他反弓着身子,大叫起来,素素按不住。
娴妃像被钉住了脚,发着抖,一动也动不了。
“快来帮忙啊。”
娴妃正要向前,江太医急匆匆小跑着进入殿内,口中问,“药喂下去了吗?那边两位皇子都在好转……”
他跑到跟前,大叫一声,“怎么回事?”
“卑职马上煎新药,坚持住啊。”
他将药吊里的药渣倒了,换了新的一包,煮在火上。
可是李昌等不到了,他用尽力气看向素素,眼中变得清明,盛满了悔恨,问自己的母亲,“娘亲这次可满意了?”
他的手臂软软地垂了下去。
素素愣愣看着儿子还稚嫩的脸庞。
太医的叫嚷,娴妃的哭喊,都变得很遥远,像与她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她听不清,也看不清,就这样看着儿子的脸。
娴妃将她推到一边,太医过来用力掐着李昌的人中。
一边掐一边喊,眼泪也不停流了出来。
娴妃与太医的哭声惊动原本就守在殿外的下人们。
无人敢进入殿中,素素把李昌抬回来后,就命令下人在殿外待命。
紫兰殿的院里,跪了一院子宫人。
……
莫兰守着太子,眼见儿子脸色慢慢在恢复,心中万分感激娴妃送来的解药。
儿子嚷着饿,喝了不知多少绿豆水,终于可以吃了些粥。
他到底还是孩子心性,能住在母亲殿中,便高兴得忘了所受折磨。
母亲喂他吃着粥,他虽虚弱,却依旧开心赞道,“母亲煮的粥比膳房的香。”
母子二人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兴奋里。
特别是莫兰,她喂了儿子一碗粥,叫他靠在软枕上坐会,不要立刻就躺下。
母子二人正说话,彩旗进来,在莫兰耳边道,“娘娘快到紫兰殿去吧,李昌怕是不中用了。”
莫兰的心情一下变得沉重起来。
她虽厌恶素素,可听到一个无辜的孩子在宫廷的阴谋中丧命,心中依旧难过。
她眉头拧起,眼中一片灰暗,穿了件素色外衣,叫太监打着灯,带着采旗赶往紫兰殿。
离殿还有十来米便听到里头有人发出癫狂的哭叫。
那叫声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