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与莫兰商量两人分工,各负责哪些细务。
不得不说,素素操办宫务是有些方法的,事情进行得有序又迅速。
她来汇报进度说话简单条理清晰,没半句废话。
莫兰一恍神,心道,如果素素为人不是那样阴狠,而是个温和善良之人,该有多好。
她真不介意将协理六宫之权交出去。
可惜了的。
素素这些日子也很劳累,但晚间依旧要大宫女为她按摩洗发。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很是繁琐。
用皂角与侧柏叶、首乌等药材熬了水,她躺下,由宫女用这水浇湿头发,按摩头发,以达到生发的目的。
按摩两刻钟,她便要去泡浴,以保持皮肤光泽,有时是药草浴,有时药浴,有时牛乳。
泡浴之时,内服养血药粉,外敷玉容散。
有时靠在浴桶边,她都能睡着。
大宫女道,“娘娘这些日子忙,何苦这么累?不行先睡,早上起来再说,我看娘娘眼睛都睁不开了。”
“又操心宫务,还要照顾孩子,每日还要向皇后请安,陪皇上用膳,还要搞这些,铁人也受不了呀。”
素素额上搭着毛巾,身子泡在热水中,格外放松,这是一天里她最舒服的时刻。
口中不由道,“你懂得什么?”
“本宫能一次次跌倒再爬起来,靠得就是这口气。”
“什么也不怕,劳累算什么?”
“我前些日子什么样?没人样了都,这才几个月,本宫硬是恢复了元气,你可知道饿到肚子疼是什么滋味?”
她拿掉毛巾,睁开眼睛,眼中闪着光,“本宫就是不服。”
“有人想要本宫倒下,本宫偏不。”
“就算真要本宫死,本宫也要扑上去,咬到那些害我之人一块肉!”
“就算再倒下百次,我还是要站起来,这宫里最后若是只有一人能留下来,那也得是我,王素素。”
“谁敢与我过不去,我定不饶她。”
大宫女为素素取来寝衣,服侍她擦干身子,穿好衣袍。
口中又道,“如今娘娘一子一女,又是贵妃,哪有人敢和娘娘过不去的?”
“连皇后也看着娘娘脸面呢。”
“你这是没眼见,淑妃就明着和本宫过不去。”
“还有许多双眼睛盯着本宫,想看好戏,我偏不如她们的意。”
大宫女宽慰道,“娘娘说哪里话,除娘娘只有三个妃位,娴妃服侍不了皇上,兰妃性子散漫,只一个淑妃,养着外人的儿子,哪有什么份量。”
“淑妃打的主意,恐怕不是与我争宠吧?”
素素打住话,自己的大宫女虽说忠心,可也不能随便坦露心声。
她突然恹恹的,“算了算了,我累得很,不说这些,服侍本宫就寝吧。”
宫女点了安息香,又服侍她喝了养气血的药,这才吹了火烛,为她盖好锦被。
自己离主子不远打着地铺。
次日起来,到汀兰殿请过安,众妃散了,淑妃与贵妃都没走。
莫兰问,“淑妃今天也有事?”
“是。”淑妃轻语慢言,“宫宴设在长乐殿中倒是可以,但妾身有一请求,望皇后娘娘准允。”
素素坐在她上首,斜眼余光看着淑妃。
只听她道,“妾身长乐殿只请后宫女子来欢宴,皇子公主们请皇后别做安排。”
素素坐直身体,回头正视淑妃,抢在莫兰前面问,“为什么?”
“大团圆的日子,怎么孩子们要和娘亲分开?”
莫兰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淑妃。
她不慌不忙,“这些做娘亲的,就比如贵妃娘娘,一年到头日日挂心孩子,元日孩子们交给嬷嬷,也能彻底歇歇。”
“这是一,其二,皇子公主有长有幼,饮食要求不一样,和长辈们在一起,饮食不免杂乱,不好安排……”
“再说……”她抬眼快速瞟了贵妃一眼,“人越多,厨房里的帮厨越多,盯起来便加倍麻烦……”
“若只备这十几个孩子们的饮食,想必监管着,要方便安全的多吧。”
她说得那么隐晦,但素素依旧听出话外音,冷笑一声,“怎么?怕有人在你儿子饭里下药啊?”
“妾身是怕有人打歪主意,走错了路。”
“你走的路正吗?这儿子怎么来的,旁人不知道,本宫可是清楚的很,你自己也很清楚。”
淑妃侧过头去,软语温言,“我自然知晓,是皇上问过我的儿子,他要谁做娘亲,他自己选的我呀。”
“强抢人家孩子的事,妾身可做不来。”
“便是争夺皇上注意,妾身也没强到英武殿去找过皇上呢。”
她越是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越能激怒素素。
“好了。说宫宴的事,扯到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