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接苍茫草原,西连万里荒漠,风沙如刀,朔风似剑。
此地自古便民风彪悍,尚武成风,哪怕是田间地头的农夫,也能耍上几路拳脚。
定朔府军更是大夏精锐,常年与北莽王庭的骑兵交战,比之其他行省的府军强出了太多太多。
然而此刻,定朔行省的府城却已变成了一片废墟。
城墙坍塌了大半,碎石横亘在街道上,压死了不知多少来不及逃走的百姓。
厚重的包铁城门更是化为了碎片,城门后躺满了遍地的残尸。
死状极其悲惨,仿佛被什么东西碾成了烂泥。
城中房屋多半被踏平,残垣断壁间满是已经干涸的黑褐色血迹,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镇守府城的三万精锐定朔府军早已死伤殆尽,他们残破的尸体散落在城中各处,和那些百姓一样被碾成了肉泥。
在这片巨大的废墟中央,一头恐怖的巨兽正在闲庭信步。
高约五米,浑身覆盖着暗青色的鳞甲,头颅似狮非狮,鬃毛如钢针,根根竖起。
四肢粗如殿柱,爪尖锋利如钩,尾巴粗长,仿佛随意一划,不管多厚的铁甲都能轻松撕裂。
从样貌来看,与上古凶兽撼天猊极为相似。
但在这个凡尘俗世,撼天猊的出现,只说明一件事,这是生命进化体系的五阶执行者。
亚桑作为一位五阶猎杀者,解锁的基因便是上古凶兽撼天猊。
尤其是突破到第五阶生命演化之后,他的撼天猊基因也在不断朝着返祖的方向进化。
无论是体魄、力量、生命力还是恢复力都远超同阶。
在一众参与升阶任务的五阶猎杀者中,亚桑的实力也绝对属于第一梯队的层次。
他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不需要那些累赘队友,不需要没用的配合,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也从不信任任何人。
他的鳞甲就是最好的防御,利爪就是最好的武器,无可披靡的恐怖力量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这也是他每次任务都选择独行的原因所在。
这次的清理任务,面对这些弱如蝼蚁,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威胁的凡人,亚桑更是坚定了自己独行的想法。
毕竟与其去和那些审判者搏命厮杀,一个不小心就殒命当场,还不如多杀点凡人提高这次升阶任务的评价等级。
至于终焉之城的审判者,自然有其他的猎杀者去对付。
他只需要趁着双方阵营全面开战的机会,最大程度的击杀这个世界的智慧生命。
到了任务结束后,奖励自然不会低。
此刻,亚桑正站在一条残破的大街上。
地上的尸体已经被他踩得稀烂,血肉模糊,看不出半点人形。
他的目光扫过废墟中那些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幸存者,不由得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整个城池都被他用毁坏的房屋堵住了,没人能够活着逃出这里。
他很享受这种狩猎的感觉,喜欢看着那些猎物在绝望中挣扎,在恐惧中崩溃,在哀嚎中死去!
前方不远处一栋半塌的木楼中隐隐传来了哭声,那哭声中带着稚嫩的嘶哑,以及压抑不住的恐惧与惊慌。
亚桑的鼻孔喷出一道热气,狰狞的嘴角咧开,露出一排森寒的锋利獠牙。
随后迈步走向那栋木楼,巨大的身形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起来。
木楼中,三个孩子正紧紧抱在一起,身形颤抖,蜷缩在墙角里。
他们大的不过五六岁,小的还抱在怀里,父母早已不知死在了何处。
只剩下他们,在这个被绝望包围的废墟中,心惊胆颤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亚桑弯下腰,伸出利爪,一把掀开了木楼的屋顶。
瓦片和木梁飞溅,灰尘弥漫,三个孩子的身影也完全暴露在他眼前,瑟瑟发抖,像三只待宰的羔羊。
他那凶戾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戏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那是猎物的恐惧、无助与绝望,是最让他陶醉的气息。
他缓缓伸出了巨大的利爪,准备将那三个瘦小的身影像蚂蚁一样,一个一个碾死。
然而,就在他那锋利的利爪即将触及那三个孩子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心悸感猛然涌上心头。
这是五阶生命进化体系者的本能,对于致命危险的直觉。
亚桑的瞳孔猛地一缩,利爪在空中一顿,身体本能地向一侧扭去,但已经晚了。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隐藏在附近,趁着他弯腰的时机,从他的背后掠出,无声无息,快如鬼魅。
只见那道身影一跃而起,手中寒芒凌冽,直奔他的后脑。
亚桑怒吼一声,反手一爪拍了过去,如同拍一只烦人的蚊子。
利爪带起的劲风,足以将普通人撕成碎片,拍碎那厚重的城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