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楼铩羽而归,略有不甘。
他无非就是想满足一下好奇心,老孙何必防他就跟防贼一样。
回到天牢,他带着穆医官去了甲字号大牢,指着牢房里面的郭大春,“你给他瞧瞧,他是不是哑巴?”
穆医官略显错愕,这个要求不能说无理。
他提着药箱进了牢房,示意郭大春配合张开嘴做检查。
郭大春嘴角抽动了两下,最终还是配合着张开嘴。
检查一番,得出结论,“大人,郭姓犯人口腔正常,理应能开口说话。”
“你为何不说话?”
陈观楼质问郭大春。
既然嗓子没问题,为何闭嘴不言?别想胡说八道修闭口禅,又不是和尚。
郭大春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陈观楼气不打一处来,“你得了绝症,只剩下三个月寿命,你自己肯定清楚。所以,你才无欲无求,对吗?”
郭大春摇摇头又点点头,还是不肯说话。
陈观楼倒是可以逼迫对方,想了想还是放弃。
若是此事另有隐情,必定跟平江侯有所牵扯。既然如此,他就装聋作哑,打配合。
刑部那边来了数次提审郭大春。
最后一次过堂,对其用刑。郭大春当堂口吐鲜血,昏迷过去,气若游丝,眼看着就不行了。
刑部众官员大惊失色。
按照元鼎帝的安排,定要将郭大春凌迟处死,杀鸡儆猴,警告天下某些野心勃勃之辈,胆敢造反就是这个下场。
如今人死在大堂上,这这这……皇帝那里没法交差啊。
“快去请大夫!”
“快想办法止血。不能让他这么吐血,会死人的。”
“脉搏快没了,大夫怎么还没来?”
“快去禀报尚书大人,就说反贼郭大春死在了堂上。”
衙门大堂乱糟糟的,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显得紧张急切不安挣扎……
负责行刑的衙役更是吓得脸色发白,双腿颤颤。
要死了要死了!
郭大春若是死在大堂上,上面追究起来,他们这群负责看押行刑的衙役,肯定首当其冲会被拉出来祭天。
负责押送犯人的狱卒同样紧张无措。
几个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达成共识,赶紧通知陈狱丞。陈狱丞肯定有办法。
不想死从现在开始一句话都别说,陈狱丞不到,谁来问话都不说。
腿脚最快的狱卒,趁着大堂乱糟糟的,跟泥鳅似的溜出刑部,前往天牢报信。
陈观楼得信后,也没辜负这帮狱卒的信任,第一时间赶往刑部大堂。
他到的时候,大堂内气氛凝滞,众人表情肃穆还透着紧张。
瞪眼一看,郭大春躺在地上,身上脸上全是血。
刑部的医官正在拼尽全力抢救。
被强行招来的民间大夫则一脸煞白,无处着手。
民间大夫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没经验啊!
“还有救吗?”孙道宁问刑部医官。
医官摇摇头,“老夫尽力了。”
孙道宁蹙眉,“来人,去请天牢穆大夫。”
“人都已经死了,别说请穆大夫,就算是请天王老子,人也救不回来。”
陈观楼站出来。
他早已看出,郭大春生机流失,也就剩下一口气,几分钟的时间。
这点时间,穆医官什么都做不了。
最后人死了,正好当替罪羊,替刑部背锅。
他绝不会让穆医官跳进火坑。
不等孙道宁发话,他又说道“听说你们对他用刑?他身患绝症,此事天牢早就上报刑部。刑部提审的时候,明知他身体不好,却依旧对他动刑?试问,莫非有人想要杀人灭口?”
“一派胡言!”
“谁知道他身患绝症,卷宗里面根本没有这份记录。”
“陈狱丞休想推卸责任。”
“究竟是谁想推卸责任,请想好再说。我陈观楼做事,向来凡事留痕。我有没有上报绝症一事,翻一翻资料就知道。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若是谁想将责任推到天牢头上,别怪我不客气!”
说话的间隙,郭大春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死了!
医官出声提醒所有人,“犯人已死!&nbp;”
又吩咐徒弟记录死亡时间,死亡原因。
他不背锅!
一切记录在案,谁都别想互相推卸责任。
“几杖下去,人就死了。这怎么可能!”
“活生生的人没了,莫非还有假?”
“行了,都少说两句。”
孙道宁阴沉着一张脸,能滴出水来。
他的目光从所有人脸上扫过,“先将郭大春的尸体收殓,送到天牢停尸房,好生放着。将今日卷宗封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