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颂在天牢坐监一年多,他做梦都想出去。现实却是迟迟看不到出狱的希望。每次他儿子来看望他,他就会急切的询问有没有找某某某,某某某怎么说?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他就大骂儿子废物,没有用。陈观楼冷眼瞧着对方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于心不忍,好心建议道:“你与其找外面的人帮忙,不如考虑走我的路子。不敢说能让你如何风光,不过,让你出狱应该没问题。”曹颂横眉竖眼,坚决不与姓陈的为伍,拒绝对方的提议。他绝不会让姓陈的小贼从他手里赚到银钱。陈观楼嗤笑一声,“你这人真有意思,都已经这个时候,还在坚持你的破原则。”“老夫与你无话可说。”“好吧!你继续坚持,争取做天牢的老人,坐监二三十年直到死。我很乐意陪着你。”“你别想诅咒老夫。老夫为国事为三代帝王兢兢业业,朝廷不会忘了老夫!早晚老夫会出去的,堂堂正正的出去。”曹颂对堂堂正正四个字,果然是极端迷恋。有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偏执。就算当场揭穿他所谓的堂堂正正只是自以为是,他也不为所动。不愧是老顽固,思想僵硬固化,堪比远古化石。陈观楼懒得浪费口舌。一年的时间,足以让他了解曹颂究竟有多难沟通。反正,曹颂已经被元鼎帝遗忘,不会出去坏陈皇后的事,敲打与否已经没有意义。“你老人家就继续等待机会,等待朝廷的释放文书。有什么需要说一声。好歹你曾经也是政事堂大臣,该给的体面肯定给足。”曹颂板着脸冷哼一声,绝不妥协。老顽固!陈观楼顺便巡视了甲字号大牢,吩咐杂役收拾一间牢房出来。“收拾得干净点,过几天有大人物下狱。”他口中说的大人物,是从事反贼事业多年,坚定反对大乾王朝统治的前任边军,现任反贼首领的郭大春。去年,郭大春率领的西北反贼,被平江侯携大胜之势,一力剿灭主力。郭大春被手底下的将领还有亲兵救下来,一夜奔逃数百里,逃出生天。后续,躲在山林中养伤,收拢残存反贼,意图重振旗鼓。若是换做十年前,平江侯很大概率会放过他。但是,现在的平江侯老了,风烛残年,没几年好活。趁着还干得动,他要给大孙子扫清障碍,郭大春必须被剿灭。西北可以有反贼,可以有新的反贼首领,但是这个人不能是郭大春。郭大春边军军官出身,读书识字,打仗很有一套,不是啥也不懂的泥腿子。留着对方的性命,在他死后,极有可能成为祸害,成为威胁大孙子的存在。绝不允许!因此,今年开春,平江侯发动了一场中档规模的剿贼行动,亲自带领兵马,活捉郭大春。消息传到京城,朝堂内外,举国上下,纷纷松了一口气。“郭贼蹦跶了这么多年,也算够本了!”“平江侯本有一战灭贼之力,却故意拖延十数年,祸国殃民,堪比反贼!”“嘘,当心隔墙有耳。”“郭大春终于被抓了,那可太好了。”这是普通百姓的反应。郭大春的大名,比起当年的大明王有过之而无不及。地方上加税,用的就是剿贼的名义。贼是谁?自然是那杀千刀的郭大春!皇宫!元鼎帝的心情起伏不定,既喜又忧,很是复杂。喜的是,困扰建始朝的西北终于得到了安宁,百姓可以休养生息。忧的是,平江侯威望越来越高。去年大胜,许多人私下里嘀咕,说朝堂吝啬,不给平江侯功劳对等的赏赐。元鼎帝虽有不满,但忍了。这回郭大春被俘,即将被押解进京,若是依旧没有给平江侯足够份量的赏赐,只怕比去年骂的还要难听。不是因为功高,功劳再高也比不上去年灭西凉那一战。只是功劳累积起来,朝廷总得有所表示。不能既要马儿跑,却不给马儿草吃。他琢磨着这回要如何应对,爵位万万不可,金银不足以表功。那就,赏赐陈家的晚辈,给几个世袭的武职!元鼎帝为自己的聪明点赞。总算了却了一桩烦心事。郭大春进京这一天,京城下起了瓢泼大雨。负责押送犯人的边军,以及刑部衙役,全都淋成了落汤鸡。郭大春关押在囚笼内,也没好过。衙役不满淋雨押送犯人,将怒火发泄到郭大春身上,拿着水火棍往对方身上招呼。小小囚笼,无处躲闪,郭大春只能硬生生承受。等一行人到达天牢,陈观楼看着囚笼内浑身青紫红肿的郭大春,不忍直视。他随口问了句,“路上跌倒了?”刑部衙役心领神会,“陈狱丞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下大雨,路不好走,摔了好几回。这不,赶着时辰将犯人押送过来,请陈狱丞接收犯人。”陈观楼似笑非笑,“下回别冒雨押解犯人,不急着一天两天。来人,验明正身,若无问题,做好接收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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