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患寡而患不均!
侯府要做的就是确保产业不会落入外人手中,家族核心利益不动摇。内部的倾轧,管不了那么多。
沉默了一会,他又吩咐道:“派人查一查两兄弟,到底怎么回事。短短几年落下这么大的亏空,以至于要变卖家产,是否有人故意算计?是否有人在转移财产?”
陈观强明显愣住,回过神来,小心翼翼问道:“老爷是怀疑那边府上的大太太贴补娘家是假,实则是在将公中银钱变为私产?”
女人的嫁妆不计入公中。
一个家族,只要没穷到揭不开锅,都不会插手女人的嫁妆。
不要脸的除外。
这就给某些胆大心黑的人,留下了钻空子的余地。
陈观复摇摇头,否认道:“王氏没那么大的胆子。我怀疑是我那位好堂弟私下里偷偷摸摸藏钱。安排得力的人好生查查。”
二房分家的时候,除了固定资产,金银珠宝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绝不相信,短短几年就能败光,以至于账面上竟然没钱了。
这里头肯定有鬼名堂。
必须查清楚。
免得有人不清楚真相,误以为侯府吝啬,分家的时候苛待了二房。找谁说理去。
……
陈观楼去古玩店交易。
甲字号大牢的犯官,很喜欢用古玩抵扣银钱,他也很乐意。
走进熟悉的古玩店,掌柜的亲自接待谈价格,给的都是实价。价钱谈妥,只等交割。
等待期间,陈观楼四下打量,看着多宝阁上面的各色古玩,突然被一尊巴掌那么高玉佛吸引住。
“陈大人看中了这尊玉佛吗?你若是想要,可以给你一个优惠价。”
“哪来的?”陈观楼努努嘴,询问掌柜。
“这是下面收上来的。”
陈观楼挑眉,“收上来的?莫非姓陈?”
掌柜有些糊涂,“具体姓什么,老夫并不清楚。”
陈观楼轻声一笑,“这尊玉佛我曾见过。你看底座,是不是有一道竖纹,那是不小心磕到的。”
掌柜的惊疑不定,小心翼翼捧起玉佛,直接看向底座,果不其然,有一道竖纹。
“这……”
陈观楼似笑非笑,侯府出了败家子啊。
这尊玉佛,是他十几年前卖给平江侯的珍品。万万没想到,多年后竟然会出现在古玩店售卖。
他没跟掌柜多说,出了古玩店后,直接找上陈观强,告诉对方此事。
陈观强这些天忙着二房的事情,忙得嘴上上火。一听古玩店出现了一尊侯府过去珍藏的玉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原来那么早就开始偷偷变卖家产,我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藏得够深的。”
“听你这意思,二房干的?侯爷的珍藏,分家的时候,二房拿走了?侯爷能答应?”
“侯爷要是不答应,谁敢开库房分宝贝。分家那会,也不知道二房老爷子给侯爷灌了什么迷魂汤,侯爷写了一封信回来,让世子爷开他的私库,允许二房拿走五件藏品。谁能想到,这些藏品转眼就进了古玩店。名副其实的败家子。”
陈观楼闻言,当即调侃道,“侯爷果真是兄弟情深。他跟二老爷子虽然不是一个娘生的,兄弟情谊却做不得假。五件藏品,少说价值数万两,说给就给。可惜啊,兄弟情谊也抵不过败家子。”
陈观强咬牙切齿,“侯爷的藏品,必须买回来,不能流落在外。此事我会禀报世子爷,改明儿等我忙完,请你喝酒。”
“客气!你先忙你的,喝酒随时都可以。世子爷可曾说怎么收拾二房?”
“已经分家了,能管的不多。二房执意败家,谁也拦不住。”
有道理!
陈观复果然是一个合格的宗族族长。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
之后一个月,陈氏家族内部开了好几次会议,陈观楼出席了两次,主要讨论败家子的事情,族规又添加了几条。最重要的就是,变卖家产,只能卖给族里。
他嫌会议冗长,参加了两次后就没去了。
过了一段时间,就听说二房的二老爷在外面被人打断了腿,至少要躺一年半载。
又听说二房的大老爷在外面做买卖亏了钱,回家找婆娘闹腾,逼着婆娘拿出嫁妆贴补,脸都不要了。
还听说二老爷子怒急攻心,中风偏瘫。
趁着神志清醒,还能清晰表达,干脆将二房几兄弟分家。免得家产被家中硕鼠给偷光败光。
二房儿子挺多,嫡出庶出加起来七八个。
分家这事,大家族自成规矩。
继承家业的嫡长子,至少继承六成家业。如果是在侯府,至少是七成家业,如此方能确保嫡支嫡脉不会因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