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 1591 章 阴森的王府(1/2)

    王府厨房的灶火彻夜不熄。

    砧板上摆着成排的肉钩,钩子上的肉还在滴血,分不清是猪羊还是别的什么。

    厨子头也不抬地剁着,手稳得像一架没有感情的人形机器,脸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表情。

    他切了一辈子的肉,早就不知道什么叫怕了。

    他只知道刀刃和砧板之间,是为数不多能让他活下去的位置。

    偶尔,他会想起刚进王府时那个教他切肉的老师傅——他刀法精湛,爱说爱笑,总是在切肉的时候吓唬他“小子你小心点,别切着自己的手指头”。

    可后来,老师傅自己却因为端上来的肉有些老,最终也变成了砧板上的一堆肉。

    从那天起,这个厨子再也没有抬头看过任何一枚肉钩。

    潭王府前,朱漆大门被人敲得砰砰作响。

    那声音在空旷的夜色里传出去很远,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整条街上所有住户的心尖上。

    躲在窗后的百姓握紧了手中的棍棒,把孩子的嘴轻轻地捂上,屏住呼吸,等待着这阵敲门声过去。

    侧门洞开,一位青袍的老太监缓步而出。

    他显然是刚从床上被叫起来的,衣领还有些歪,睡眼惺忪,脸上还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起床气。

    他一边走一边低声嘟囔着什么,然后冲着门缝外头尖声尖气地喊了一声:“咱家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竟敢夜闯咱潭王府?”

    “蒋公公,是本官——长沙卫指挥使张信,有要事求见。”张信双手呈上一张拜帖,同时顺手将一锭银子塞进了蒋太监的手里。

    那锭银子在月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塞进手里的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声音,却准得像是在自己的军营里扔飞镖,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种熟练的江湖气。

    蒋太监接过来掂了掂,五两足有的。

    他脸上的不耐烦立刻消散了大半,换上了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那笑容堆在脸上的速度快得惊人——

    眉梢先弯,嘴角再翘,最后整张脸都跟着亮堂起来,和他方才的起床气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像是两个人。

    “哟,原来是张大人。

    久仰久仰,咱家有失远迎,真是失敬,失敬。”

    “蒋公公客气了。”

    “这大半夜的,张大人怎么亲自跑一趟?

    有什么事,打发个人来说一声不就是了。”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只手已经不着痕迹地将银子藏入袖中,动作之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

    银子滑进袖口的内袋里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摩擦声,然后彻底消失在了那袭青袍的深处。

    他顿了顿,才接上方才的话头:“咱家这就去禀报王爷——

    不过今夜王爷兴致正好,怕是要多等一会儿。

    张大人若不嫌弃,先进偏厅喝杯茶暖暖身子,咱家去去就来。”

    说罢,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扇半开的侧门在夜色里像一张裂开的嘴,深不见底。

    蒋太监伸长了脖子,越过张信的肩膀往后瞧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差点没把舌头咬了。

    那后头站着个人——不,站着尊门神。

    一位身材魁梧的僧人,肩宽背厚,两条胳膊跟庙里的金刚罗汉似的,虎背熊腰,往那儿一站,地皮都好像往下陷了三分。

    他比寻常人高出整整一个头去,宽厚的脊背像堵墙,将身后的一切都遮得严严实实,站在那儿,便如一座铁塔,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胸襟大敞着,露出一身虬结的腱子肉,一块一块鼓起来,跟铁铸的似的,在灯笼昏黄的微光下泛着古铜色的油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活物在皮肤底下蠕动。

    那胸肌上还带着几道淡白色的旧伤痕,横七竖八地交错着,像是谁用刀在他身上胡乱刻了几笔,虽已愈合多年,却依然触目惊心——每一道疤都是一个故事,而那些故事,显然不是什么念经礼佛的温柔往事。

    原本该宽宽松松的僧袍,硬生生被他撑得紧绷绷的,贴在身上,衣缝处嘎吱作响,像是要裂开来一般,哪还有半分出家人的清修模样?

    倒像是杀猪屠夫系在腰上的那块油晃晃的围裙。

    目光锐利如刀,像是两柄淬了寒霜的铁锥子,直勾勾地扎过来,叫人脊背发凉。

    那双眼睛不是寻常人该有的——瞳仁极黑,黑得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井底藏着什么,谁也说不清楚,只觉得被那双眼睛一扫,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下摸了一把。

    眉骨间横着一道浅浅的伤疤,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虽已愈合,却留下一道永远抹不去的凶相,乍一看,像是刀砍斧凿留在石头上的痕迹,在灯火映照下,那道疤忽明忽暗,像是一条蛰伏的蜈蚣。

    疤痕从左眉骨一直延伸到太阳穴附近,将眉毛截成了两段,前半截向上挑着,后半截向下耷拉,使得他即使在笑的时候,也带着一股子凶狠的劲头,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