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如今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是他未来染指更高洞府的唯一希望!
“血影,你疯了!”
幽炎剑仙怒喝一声,一步踏出,挡在林尘身前。他浑身烈焰暴涨,一面由无数火焰剑气交织而成的巨大剑壁拔地而起,硬撼那道血剑!
“轰——!”
血与火的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能量余波将周遭的地面都掀起一层。幽炎剑仙的整体实力确实比血影剑尊稍逊一筹,那面火焰剑壁在血剑的冲击下剧烈震颤,布满了裂痕。但他根基雄厚,这一击,他硬是扛了下来!
而只要不是被秒杀,他就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邪云宗执法堂何在!”幽炎剑仙的声音灌注了雄浑的元力,如同滚滚雷鸣,响彻方圆百里,“第三十洞长老血影剑尊,罔顾宗门规矩,欲在挑战中对我麾下弟子下杀手!请执法堂长老出面,为我三十五洞主持公道!”
他的声音在群山间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正当性。
事实上,如此大的动静,执法堂的长老又岂会不知?两位身居高位的长老大打出手,这已是严重触犯宗门铁律的行为。
幽炎剑仙和血影剑尊,皆是邪云宗的中流砥柱,宗门绝不希望看到他们任何一人陨落。规矩便是规矩:洞府之争,由弟子出战,胜负天定,长老不得直接下场干预。血影剑尊此举,已是越界。
果然,幽炎剑仙话音刚落,一股浩瀚无边、宛如深渊般的恐怖威压自天穹之上降临。一名身着玄黑长袍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中间,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抽干了周围所有的光与声。
那道即将崩溃的火焰剑壁和威势不减的滔天血剑,在这股威压下竟同时一滞,而后缓缓消散于无形。
刚才还打得不死不休的两位剑尊,此刻却如临大敌,身形同时暴退百丈,惊疑不定地望着来人。
来人一袭黑袍,面容清癯,丰神如玉,唯独那双眼眸深邃得如同万年寒潭,此刻正像一只盯住猎物的苍鹰,冷冷地扫过幽炎剑仙和血影剑尊。
他正是邪云宗执法堂的铁面长老,墨尘。
“你们二人,是谁先动的手?”墨尘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冰冷与威严。
血影剑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在墨尘那洞穿一切的目光下,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承认:“……是我。”
“很好。”墨尘冷哼一声,眼中寒意一闪而过,“自去执法堂禁闭室领罚百年。若有再犯,废尔修为,严惩不贷。”
此言一出,血影剑尊浑身一颤,却不敢有丝毫反驳,只能屈辱地低下头。
与此同时,幽炎剑仙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有执法堂出面,大局已定!这第三十洞,他稳稳地拿下了!
风波就此平息。在执法堂的介入下,洞府的交接顺利完成。幽炎剑仙意气风发地执掌了资源更为丰厚的第三十洞,而败者血影剑尊,则只能带着满腔不甘与屈辱,搬去了幽炎剑仙原先的第三十五洞。
林尘随着幽炎剑仙踏入这灵气浓郁了数倍的第三十洞府,他可没忘记两人之间的约定。
“师尊,”林尘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地说道,“弟子幸不辱命,助师尊拿下此地。按照约定,那门《阴阳大悲赋》,是否可以交给弟子了?”
幽炎剑仙刚坐上主位,还没来得及感受新洞府带来的喜悦,就被林尘这毫不客气的索要给噎了一下。
“你这小子,急什么?”他眉头一皱,故作姿态地冷哼一声,“为师都还没来得及清点这洞府内的资源,《阴阳大悲赋》藏在何处,为师都还不知道呢!”
“师尊既已金口玉言,想必不会反悔吧?”林尘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竟直接在洞府核心的修炼区域寻了一处蒲团坐下,将宋明月也拉到身边,淡然道:“那弟子便在此地等候。还望师尊能快一些,莫要让弟子等得太急。”
他这番喧宾夺主的举动,根本没有征求幽炎剑仙的意见,反倒像是幽炎剑仙成了听他号令的下属一般。
幽炎剑仙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难看到了极点。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然而,即便心中怒火中烧,他也只能忍着。谁让林尘展现出的实力太过惊人,潜力更是深不可测!他未来的宏图大业,明显还要继续仰仗林尘这把无坚不摧的利刃。区区第三十洞,与他之前的第三十五洞相比虽是天壤之别,却远非终点。若是能借助林尘,争取到前二十洞,乃至更高的席位,那他做梦都会笑醒!
有了这种盘算,林尘此刻的些许无礼,在他看来也就可以容忍了。
仅仅等待了一日,幽炎剑仙便亲自将一枚古朴的玉简送了过来。他能明显感觉到,林尘在获胜之后,心态开始“飘”了,但只要这个工具人足够好用,嚣张一点又何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