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将法阵收掉,这才睁开眼,却是并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在原地坐了一会儿。
虽说这全程几乎是坐着没怎么动,但这心神上的消耗,却是远比单纯体力的损耗要累得多。
我怕站猛了头晕。
“小师叔,你没事吧?”耳边传来孔情小姑娘关心的声音。
“没事,能有什么事。”我笑道。
就听丁蟒瓮声瓮气地道,“又没有外人,装什么装?操控这种级别的护山法阵,连老子都吃不消。”
“小情儿肯定不是外人。”我说道。
“你妈的……”丁蟒大怒。
孔情嘻的笑道,“小师叔开玩笑的,大叔也是自己人。”
“行吧,既然小情儿这么说了,给你个面子,就当是自己人吧。”我嗯了一声道。
“你妈的,老子稀罕?”丁蟒破口大骂。
我稍稍缓过劲来,见老君庙中的金光已经逐渐黯淡下去,当即站起身来,向老君庙内走去,说道,“你俩留在外面。”
这老君庙位于老君山顶峰,不仅是护山法阵的核心,也是整个老君山的命府所在,孔情和丁蟒毕竟不是活人,还是不要贸然进去为好。
“老子去转转,小丫头要不要一起去?”只听身后传来丁蟒的叫声。
“大叔你去吧,我在这里站会儿。”孔情乖巧礼貌地道。
丁蟒冷哼一声,“你还怕他出什么事?他能出什么事,心黑手辣的,理他干什么?”
我进了老君庙,一路走去,最后在一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偏室里找到了那位老道长。
老道长就盘腿坐在一个蒲团上,背对着房门,在他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画中太上老君像。
“前辈。”我过去低声唤了一句。
此时看到老道长的面容,心中不由得一紧,只见他脸上的皮肉焦黑,眼睛布满血丝,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像是被抽干似的。
“小友来了,做得好,做得好。”老道长像是突然醒了过来,微微扭头朝着我露出一丝微笑,声音沙哑,气息虚弱至极。
“前辈您怎么样?”我涩声问道。
“没事,死不了。”老道长呵呵笑道,“麻烦小友扶老道出去看看。”
“好。”我当即搀扶起老道长,向外行去。
“多亏小友,多亏各位同道相助,老君山这才逢凶化吉。”老道长来到庙外,抬头看了一眼天际,轻叹一声道。
“前辈客气了。”我说道,“前辈您应该就是灵虚道长吧?”
其实就算不问,我也几乎已经能确定,眼前这位老道长应该就是老君山的灵虚道长。
老君山向来是道门圣地之一,但是一直以来,老君山都是极为低调的存在,哪怕在道门之中,存在感也偏弱。
而灵虚道长,也继承了老君山的传统,虽然德高望重,但向来鲜少露面。
不知情的,哪怕灵虚道长当面,也只以为对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老道士。
“老道正是灵虚。”老道长微笑颔首道。
我扶着灵虚道长坐下,孔情和丁蟒这俩见我们出来,就已经事先避开了。
“本来小友到访,老道应该好好招待,可惜时机不对。”灵虚道长说道。
“以后有的是机会,这次来老君山算是熟悉熟悉,以后可以经常来串门。”我笑道。
“说得好,那以后得常来。”灵虚道长抚掌笑道。
“那必须的。”我笑。
这位灵虚道长在道门中德高望重,我本来还以为会是一位颇为严肃的大长辈,可相处下来才发现,这位老道长还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而且相比来说,在浩劫之前,道门的一众前辈都有一种舍身赴死的决心,但往往都很有些悲壮。
可这位灵虚道长却不是,在这位老道长身上,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种。
那是一种风轻云淡的笃定,笃定老君山还会存在,笃定大家伙以后还能常来串门。
由于精神气耗损太大,老道长身上的血肉已经干瘪,看起来就像是干枯的朽木,可他身上却偏偏散发出一股勃勃的生机。
哪怕是再如何黑暗艰难的时候,心中也要有生机勃发,如此才能生生不息!
这位道门的老前辈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也没有刻意指点,却是把什么都说了。
再过得一阵,邵子龙、小疯子、莲花,包括江映流、宋高岭等等一众人等,跟着老君山门人弟子们也收拢了回来。
原先落在后面的程茹、宋鸽以及一众黄河神道的兄弟们,也都在最后关头赶到,跟着追击了一番,又跟着众人返回峰上。
这一战,老君山门人弟子死伤惨重,弥天法教和真土教等一众教派折损更大,到处尸横遍野。
局面虽然惨烈,但好歹老君山是守住了。
众人都来见过灵虚道长以及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