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要的是声势,是让准格尔人以为明军要大举进攻伊犁,让他们不敢把所有兵力都派去果子沟。打
得越猛越好,动静越大越好,明白了?”
关宁转身正要下去传令,周建安忽然又开口叫住了他。
“对了,把班第的漠南蒙古骑兵也调给安建成。
这些蒙古骑兵人熟地熟,在山地峡谷里比步军灵活,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班第伤势未愈,但麾下的五千漠南蒙古骑兵是此次西征最精锐的轻骑,弓马娴熟,与准格尔人同出一源,作战风格相似,把他们派到峡谷去正合适。
关宁领命而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大帐之外。
周建安独自站在舆图前,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抬起手,用指尖在果子沟的位置上轻轻点了一下。
出征前他对刘二刀说的话,一字一句都还清晰地刻在耳边。
“果子沟要拿下,要守住,而你们,也要活着!”
刘二刀跪在他面前,只回了四个字·····臣,定不辱命。
想到这里,周建安又快速下令,指挥中枢大营此时继续待在吐鲁番就有些太远不合适了。
所以他打算,大营也往北,进入盆地之中,将大营建立在盆地之内,如此也方便指挥。
开都河大峡谷之中,号角声绵延不绝,震得两侧悬崖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安建成站在峡谷东端的一处高地上,手按刀柄,目光沉沉地望着前方那道蜿蜒曲折、长达将近三百里的狭长峡谷。
这里便是开都河大峡谷,伊犁通往吐鲁番的咽喉要道,峡谷最窄处不过数十丈宽,最宽处也不过半里有余,两侧山势陡峭,绝壁千仞,猿猴难攀。
峡谷底部地势略为平坦却也是怪石嶙峋,只有靠着山壁的一侧勉强能容大队人马通过。
这里之前属于叶尔羌汗国,他们在这里经营十数年,可以说修得十分完善。
后来准格尔汗国继承之后又略微加强了一些。
每隔几里便设有一道关隘,或砌石墙,或挖壕沟,或立拒马,更有甚者直接将山壁凿出孔洞,安插火铳手居高临下射击。
最要紧的那几道关隘更是驻兵数千,囤积了大量火药和粮食,摆明了是要把这道峡谷变成明军西进的绞肉机。
果不其然,明军的先锋部队刚进入峡谷不过数里,前方便传来密集的铳声。
准格尔守军发现了进犯的明军,开始依托工事进行阻击。
铅弹从两侧山壁的孔洞中呼啸而出,有的还夹杂着箭矢,从头顶飞过时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明军前锋立刻散开,依托峡谷中的巨石和沟壑进行还击,燧发枪的轰鸣声在狭窄的峡谷中来回激荡,震耳欲聋。
然而这种方式伤亡太大,效率也太过低下,安建成看了一阵便皱紧了眉头。
“传令前军,不要正面强攻。”
安建成转过身,对身后的传令兵沉声道。
“让骑兵从两翼展开,能往山上爬就往上爬,能找到侧后的小路就绕到侧后去。
不必追求杀伤,只要让他们的守军不敢安逸地躲在工事里放枪就行。
再让步兵正面组织三列轮射,每前进一小段,就以巨石、土丘为掩体构筑火力据点,步步推进。
不急,一寸一寸来。”
殿下虽然没有给他硬性指标,但既然要做声势,就要真刀真枪地打出动静来,让准格尔人吃痛。
明军迅速调整了阵型。
步兵在峡谷底部排成三列横队,前排火铳手依托巨石掩护进行射击,后排随时准备轮换,每一次齐射都让谷底的硝烟浓度增加几分。
铅弹在狭窄的空间里织成一道道看不见的铁网,将准格尔人压得抬不起头。
而骑兵则分散成小队,沿着山壁摸索可以攀爬的小路,或干脆下马步行,背着火铳往高处攀去,去搜寻那些藏在半山腰的准格尔火力点。
半个时辰后,明军前锋已经推进了数百步。
虽然距离不长,但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双方的鲜血。
峡谷中的碎石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双方士兵的尸体,有些地方的石块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光泽。
峡谷中段,准格尔军的守将巴图尔正站在一处石墙后,面色严峻地望着远处不断逼近的明军队列。
他是准格尔汗国中有名的悍将,在征讨叶尔羌时就曾率部攻克过好几座坚固城池,此刻却眉头紧锁,脸上带着几分焦灼。
“这些明军真是不要命了,这种伤亡还敢往里冲!”
他身边的副将恨恨地说道。
巴图尔咬紧了牙关。
他当然看得出明军的伤亡不小,可是这攻势一波接着一波,根本没有停歇的意思。
而且明军的战术极其老到,每一轮冲锋之后都会利用地形稳扎稳打,绝不冒进,但也绝不后退。
他派出去好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