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允许我代表尼德兰联邦,向您表示最诚挚的祝贺。
您的登基不仅是安南的盛事,也是整个东方世界格局变化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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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梉端坐在龙椅上,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心里却已经有了几分预感。
“特使先生客气了,朕与尼德兰联邦向来交好,这份情谊朕铭记在心。
不知特使先生此番前来,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当。”
范德维尔坐直了身子,那双碧蓝的眼睛直视着郑梉,语气依旧彬彬有礼,却比方才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陛下,如今大明的摄政吴王周建安正亲率十五万大军远征西域,与准格尔汗国鏖战不休。
据我方情报,这明军开战的原因也是可笑至极,居然只是因为一个小小的放马老头而已。
而明军在西北的战事并不顺利,吴王本人甚至险些在嘉峪关外被准格尔骑兵截杀,让他颜面尽失,下定了决心要平定整个西北。
如今他将全部精力都投入了西北战场,朝廷的兵力、钱粮、火器,都在源源不断地向西北倾斜。”
他略作停顿,从通译手中接过一叠情报,轻轻放在几案上。
“也就是说,如今广西、云南边境的明军,正是最空虚的时候。
驻守两省的陈永福麾下不过十二万兵马,却要防守数千里边境线,兵力分散,处处薄弱。陛下,这样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
而且,陛下要清楚一点,周建安在进攻西北之前的首要目标,其实就是陛下!
也就是说,但凡这周建安平定了西北,下一个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陛下的大越帝国。”
郑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皱了一下。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遮掩自己片刻的犹豫。
“特使先生的意思,朕明白。
只是大明……毕竟是朕的故主之国。”
“故主之国。”
范德维尔轻轻重复了这个词,嘴角浮起一丝微妙的笑容。
“陛下,恕我直言,您如今已经是大越的皇帝,与大明分庭抗礼、平起平坐,还谈什么故主不故主?
用明朝人的话说,您现在是僭越,是乱臣贼子!
再者说,尼德兰联邦与大明之间那些事您也清楚,若不是大明一再打压我方在东方的贸易,我们也不至于来麻烦您。
如今您的大越帝国拥兵三十万,尼德兰的五万阿非利加军团随时听候调遣,整个中南半岛无人能挡。
而明军在广西、云南的兵力弱到了极点,此时不取,难道等到明朝人反应过来之后反攻大越吗?”
郑梉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那叠情报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若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广西、云南两省幅员辽阔,物产丰饶,多少代安南君主都曾觊觎过这片土地,却始终不敢迈出那一步。
如今大越国势正盛,明军主力远在西北,边境守军又是分散布防,若真能一举拿下两省,那大越便不再是偏安一隅的南方小国,而是真正有资格与大明抗衡的一方霸主。
可问题是,万一失败了呢?
大明这些年确实在西域消耗巨大,可那毕竟是大明。
三百年王朝的底蕴,不是说没就没的。
摄政吴王虽然人在西北,可北京还有隆昌皇帝,南直隶还有庞大的驻军,大明的水师更是横行四海。
真要惹怒了这个庞然大物,大越能不能扛得住?
但是,范德维尔说的似乎也没错,即便他不出兵,明军对大越出兵其实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他摆了摆手、
“特使先生,容朕思量。”
范德维尔没有催促,只是将身子向后一靠,笑容依旧从容。
“陛下请便,只是机会不等人。”
范德维尔离开后,偏殿里只剩下了郑梉和太子郑柞父子二人。
郑梉把那叠情报推到郑柞面前,示意他看。
郑柞翻看了几页,眼中渐渐放出光来。
“父皇,尼德兰人说得没错,这确实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你真的这么觉得?”
郑梉反问,语气不置可否。
“儿臣以为,尼德兰人虽然居心叵测,但他们的情报是准确的。
吴王在西北,这假不了。”
郑柞放下情报,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
“明军在广西、云南的兵力部署儿臣早就探听清楚了。
陈永福手里就那十二万人,从镇南关到永昌府,几千里边境线,处处设防就处处薄弱,不可能挡住我们二十余万大军。
况且广西是大明西南门户,拿下广西,大明再想封住我们就难了。”
“万一败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