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的伤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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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胜追问。
刘二刀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看着帐中每一个将领的脸。
“本官不想骗大家,伤亡会很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外围工事的弟兄们,等不到任何援军,背后也没有城墙可以退守。
准格尔人的骑兵一冲,重炮一轰,能活下来的不会太多,换句话说,他们甚至是在送命·····
但是……”
他环顾了一圈,嘴角扯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
“咱们此番受殿下之命前来果子沟,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不是吗?
殿下给老子的命令是守住果子沟,至少一个月。
一个月,一天都不能少。
外围的工事能拖一天是一天,能挡一轮是一轮。
只要时间拖够了,步军后面的援军到了,这果子沟就守住了。”
一个月!
周建安给刘二刀的命令其实是半个月,而他直接给直接增加到了一个月!
这是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了啊。
可即便如此,孙胜等人还是微微有些不解。
“军团长,末将要是没记错的话,咱们堵的就是僧格那群人吧?
他们满打满算也就一万余人,而咱们这里也有接近万余人,拿这么多人的性命去赌那万余敌军,是不是有些不太划算啊。”
“是啊,若是说能够一举歼灭敌军大部,咱们就是死了也值了,可如此的话,咱们总感觉有些····”
“谁说不是啊,这一换一,怎么算怎么感觉有些亏啊、”
几名旅帅也纷纷摇头不解。
刘二刀看了他们一眼,而后哼着说道。
“呵呵,你们都能想到的,殿下能想不到?
还是说你们都觉得,你们比殿下还要聪明?”
刘二刀的一番话,直接怼的众人哑口无言。
不过所有人也都明白了, 殿下这是有更大的棋要下啊,如此的话,他们也就没有什么废话多说了。
马革裹尸,本就是他们的宿命,可若是真的能换回一个更好的结果,对于他们来说,也值了不是。
孙胜盯着刘二刀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他那张被风沙割得满是血痕的脸上,这个笑容显得有几分狰狞,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爽朗。
“军团长,末将的步军刚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您就让末将去送死啊?”
刘二刀也笑了。
“那你怕不怕死?”
“怕。”
孙胜说得理直气壮,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
“但末将更怕回去见了被殿下所责骂,那可比死了还要难受!”
帐中众将轰然大笑。
那笑声里有豪情,有悲壮,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沉甸甸的,却让人心头踏实。
刘二刀很快下达了具体部署。
南面城外修筑三道防线,第一道在最外围,以壕沟和鹿角为主,配少量火铳手。
第二道居中,挖设散兵坑和简易土垒,布置主力火铳手和所有小型火炮,兵力约两千。
第三道紧贴城墙,是最后的防线,由步军的精锐长枪兵和刀盾兵组成,为城墙上的火力支援争取时间。
三道防线看似单薄,却有纵深。
准格尔人要想打到城墙下,就得一层一层地啃,每一层都要付出代价。
而北面城墙的防守反而简单得多。
因为僧格的残部就算能走到北面来,也不可能有重炮和像样的攻城器械,顶多就是骑兵下马强攻,城墙上的火铳手和那几十门火炮,足够给他们喝一壶的。
压根不需要更多的布置浪费兵力。
一切布置妥当之后,刘二刀独自一人登上了城墙。
夜风吹过峡谷,带着几分寒意,远处天山雪峰的轮廓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白光。
他望了一眼城外那片即将变成修罗场的旷野,缓缓闭上眼睛。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出征前吴王殿下对他说的话。
“果子沟要拿下,要守住,而你们,也要活着!”
刘二刀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殿下,臣……定不辱命。”
南边,伊犁河谷通往果子沟的官道上,博硕克图汗的大军正在拼命赶路。
博硕克图汗骑在一匹高大的栗色战马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眼眶里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原本威严的面容此刻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几岁。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先是丹津绕过开都河走了北线,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