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咬牙,手中“红云白龙”剑光暴起,将三道杖影尽数绞碎。可就在杖影破碎的刹那,真正的蛇头拐杖已如毒蛇出洞,点向他眉心!
太快了!虚实结合,幻境干扰,再加上四人合击,饶是卓然剑法通神,此刻也左支右绌。
“嗤啦——”
衣袖被蛇杖划破,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虽未伤及筋骨,但血珠已渗出。
“他受伤了!加把劲!”骨链苗老见状大喜,白骨短刺攻势更急。
四人配合越来越默契。叶鼎天以幻境干扰,三名苗老轮番强攻。卓然虽剑法精妙,不惧毒功,但在“四象杀阵”压制下,内力运转越来越滞涩,剑势也渐渐沉重。
“铛!”
又一记硬拼,卓然被叶鼎天一掌震得气血翻腾,踉跄后退,脚下沙地炸开一个大坑。
“咳咳……”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他撑不住了!”药篓苗老眼中凶光毕露,仅存的左手一扬,又是一把毒粉撒出——虽然知道毒对卓然无效,但至少能干扰视线。
“杀!”蛇杖苗老和骨链苗老同时扑上,杖影、刺影封死所有退路。
叶鼎天更是悄无声息绕到卓然侧后方,双掌凝聚全身功力,要趁卓然应对正面攻击时,给予致命一击。
绝境!真正的绝境!
卓然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之色。他知道,再这样耗下去,自己必死无疑。唯有……
卓然眼中的寒芒,并非骤然凝聚,而是一点一点从瞳孔深处浮起,像深潭底部升起的冷月。他感到丹田深处那股内力,已经开始沸腾。
“嗡——”
“红云白龙剑”在手中轻颤,那不是恐惧,是渴饮敌血的欢鸣。剑身的清鸣从低到高,如蛟龙出水时的长吟,在空旷大漠中荡开层层涟漪。赤红的剑光开始向内坍缩,那不是消散,是极致的凝聚——当光芒凝为一点星芒附于剑尖时,周遭丈许的空气开始扭曲、模糊,像被无形的手揉皱的绸缎。
叶鼎天在卓然身后三丈,他看得最清楚。那一刻,他心头警铃不是大作,而是轰然炸响!他见过高手,见过绝学,甚至见过宗师以剑气开山裂石——但从未见过这等景象:那剑尖一点星芒之中,竟似有另一个世界在诞生、湮灭、循环往复。那是剑的极致,是道的雏形。于是连忙大声提醒:“三老要小心了,这小子要拼命了!”
“剑里乾坤!”
卓然的低喝裹挟着破空之势,如惊雷炸响在旷野。他没有后退,反而纵身上跃,身形拔地而起的刹那,整个人化作一道赤影掠向半空——不是寻常跃起,而是如雄鹰振翅,升至数丈高空,手中“红云白龙”斜指地面,剑身在烈日下折射出刺目锋芒。
在旁观者眼中,这一剑很慢。慢到能看清他悬空的姿态,衣袂翻飞的弧度,甚至能看见剑身上每一缕血槽中尚未干涸的血珠如何随动作晃动。但在下方蛇杖、骨链二老眼中,这一剑快得如同天坠——不,是“重”。剑尖所指之处,空气被层层压实、塌陷,形成一个倒扣的透明力场,自高空垂落,将他们二人尽数罩入其中。杖影、骨刺撞入这力场,仿佛陷入粘稠的琥珀,速度骤减,轨迹不由自主地向力场中心偏移。
“铛!”
两柄兵器终究没能触及卓然,反而在卓然的内力牵引下于半空相撞,火星四溅。蛇杖苗老虎口崩裂的伤口再次迸血,骨链苗老手臂剧震,抬头望向高空那道身影,眼中满是骇然——对方悬空而立,竟能以剑意锁死下方数丈之地!
“不好!”叶鼎天心中狂吼,双掌仓促推出,灰蒙蒙的掌印如乌云压顶般罩向卓然,所过之处沙粒无声化为齑粉。
卓然身在半空,却似背后长眼。他刺向下方的剑势未减,左手并指如剑,自上而下划过一道赤红弧线。
“嗤——”
一缕剑气如流星坠地,精准斩在掌印中央,竟将那阴寒掌力从中剖开!余势擦着叶鼎天脸颊飞过,带起一缕鬓发,留下一道细细血痕。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卓然真正的杀招,才彻底显现。
悬空的身影猛然下沉半尺,剑尖那一点星芒骤然炸开。以他为中心,方圆三步的力场骤然收缩、凝实,如一口巨大的剑钟倒扣而下,将下方三人尽数笼罩其中。光线在此刻暗淡下去,空气仿佛凝固成实质,连风沙都悬停在半空。
药篓苗老刚撒出的毒粉在力场中僵住,他想后退,却发现双腿像被无形的丝线缚住,每挪动一寸都要耗尽全身力气。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这片被剑气主宰的空间里,天地灵气都成了卓然的助力,自己的毒功内力却如陷泥沼,连运转都变得滞涩。
“这……这是什么妖法?!”他想嘶吼,声音却被力场牢牢锁在喉咙里。只能眼睁睁看着高空那道身影动了——卓然握着“红云白龙”,如天神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