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三声轻响,飞镖几乎贴着他头皮、背心和腿侧掠过,深深钉入他刚才站立处的沙地,尾羽兀自高频颤动,发出“嗡嗡”轻鸣,似在嘲笑他的狼狈。
薛无影虽侥幸躲过要害,衣衫却被凌厉镖风划破数道,肩头更被擦出寸许血痕,火辣辣地疼。他还没从沙地上爬起,耳边已传来两声短促凄厉的惨叫。
原来就在薛无影躲避“燕回旋”的瞬间,卓然已然飘然落地。他甚至没看一眼狼狈的薛无影,足尖刚沾地,身形已如鬼魅般折返,用的正是“追风飘渺步”中迅疾无比的“风驰电掣”,直扑那两名刚稳住身形、正欲上前援救的黑衣人。
两人见卓然去而复返,又惊又怒。使厚背刀的黑衣人虎吼一声,双手握刀一式“横扫千军”,刀光如匹练拦腰扫来,势要将卓然腰斩;使分水刺的黑衣人则身形一矮,毒刺如毒蛇出洞,疾点卓然下盘环跳、膝眼数处大穴。
这一次,卓然不再留手。
面对拦腰而来的凌厉刀光,他不闪不避,迎着刀锋直冲而上!在刀锋及体前刹那,右手并指如剑,指尖一缕白芒吞吐,后发先至,精准点在刀身侧面三寸处——那里正是这一刀力道流转最盛、也最脆弱的节点!
“叮——!”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金铁交鸣响起,迥异于之前的沉重撞击。
使刀黑衣人只觉一股尖锐凝练如针的劲力,透过厚实刀身直透手臂经脉!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剧痛,真气逆冲得胸口烦闷欲呕,那势大力沉的一刀竟被这轻轻一指,点得向上扬起,露出胸前大片空档!
卓然左手如灵蛇出洞,穿过这转瞬即逝的空档,一掌轻飘飘印在其胸口膻中穴。掌心微吐,一股阴柔却霸道的内劲如水银泻地般透体而入。
“噗——!”
黑衣人如遭万斤巨锤轰击,双眼凸出,口中鲜血混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整个人向后倒飞如断线风筝,重重撞在三丈外一块风化岩柱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岩柱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黑衣人软软滑落在地,胸膛凹陷七窍流血,眼见是不活了。
另一名使分水刺的黑衣人见同伴被一掌击毙,心胆俱裂,却已是箭在弦上。他狂吼着将恐惧化为疯狂,分水刺化作片蓝色光幕,笼罩卓然后背数处大穴,竟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卓然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一剑鞘向后点出。这一下快得超出肉眼捕捉极限,只见道模糊黑影闪过。
“嗤!”
剑鞘末端精准点在分水刺的刺尖上。两股力道凌空相撞。
诡异的是没有剧烈碰撞声,分水刺细长的刺身竟发出连串“咔嚓咔嚓”轻响,从刺尖开始寸寸断裂!碎裂的金属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幽蓝毒光,四散飞溅。
黑衣人虎口崩裂鲜血长流,还没从兵刃碎裂的惊骇中回过神,卓然已然转身。
转身同时,那截点碎分水刺的剑鞘顺势向前一送,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仿佛早计算好了角度与距离。
“呃……”
剑鞘末端轻轻点在黑衣人喉结正中的“廉泉穴”上。
黑衣人浑身像被雷劈般剧烈颤抖着,双眼猛地向外凸出来,眼珠子似乎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似的!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恐惧和绝望,就好像见到了世界末日一般!他拼命想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喉咙,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他只能发出一阵阵嘶哑难听的嗬嗬声,根本没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而原本握在他手里还剩下半截的刺也因为失去支撑力,一声掉在了滚烫的沙地上面。紧接着,这个可怜的家伙又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噗通一声跪伏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好几下之后,终于彻底没了动静……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得实在太快了:先是凌空折返,接着一指破开对方凌厉的攻势,随后一掌击毙其中一个敌人,再来一剑鞘击碎另一个人的武器并顺势点杀之……整个过程竟然连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如此迅猛如风的速度,精准无比的攻击以及狠辣决绝的手段,可以说是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或者多余的动作,简直就像是一名技艺最为高超的画师正在挥笔作画一样,每一笔每一划都恰到好处地点在了关键之处!更为恐怖的是,完成这些杀人之举后所展现出来那种轻松自如、云淡风轻的神态,仿佛刚刚杀死的并不是两个身手不凡的高手,而仅仅只是随手掸去了衣服上沾着的两颗微不足道的小灰尘罢了......
此时此刻,薛无影才好不容易从满地沙尘之中艰难地挣扎起身来。由于事发突然,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所以恰好目睹了自己那两位得力手下惨死当场的全部经过。刹那间,他的脸色变得比白纸还要苍白几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沿着脸颊滑落至地面,在干燥的沙地里砸出一粒粒小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