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锁定了最外侧那名黑衣人。那人背对着他,正费力地撬动一块嵌在沙中的石头,与最近的同伴,隔了约八十步滚烫的死亡距离。
就是他了。
卓然动了。没有疾风骤雨般的冲刺,他的身影仿佛融入了岩柱投下的、不断摇曳的阴影,贴着地面,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轻盈与安静,迂回靠近。
六十步。五十步。四十步。
那黑衣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是声音,而是某种被凝视的、芒刺在背的直觉。他停下动作,狐疑地直起身,手按刀柄,缓缓转头——
就是此刻!
“嗤——!”
一道尖锐却短促的破空声,撕裂了风声。不是金属厉啸,更像石子划破空气。一点模糊的黄影,自岩柱阴影边缘电射而出,精准地擦过黑衣人腰侧一块风化的岩石。
“啪!”
脆响在空旷的戈壁上异常清晰。黑衣人浑身肌肉骤然绷紧,霍然转身,刀已出鞘半尺,厉声低喝:“谁?!”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声音来处——几块更大的、在热浪中扭曲的岩堆后方。那是卓然故意制造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