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只见云海翻涌,金阳高悬,一切如常,仿佛方才那撼动诸天的蚀渊、黑影、银雨,不过是南柯一梦。唯有紫霄云阙最高处的琉璃瓦上,多了一道极淡的指痕。指痕呈灰白色,细若游丝,却亘古不灭。风吹不散,雨打不消,圣力难磨。它静静盘踞在那里,像一枚烙印,像一道门扉,更像一句无声的宣告——太虚已开,蚀道初成。而那个名为江凡的青年,正负手立于云海之巅,衣袂翻飞,身影渺小,却又仿佛撑起了整片塌陷万年的苍穹。他望着远方,目光穿透北天界辽阔疆域,越过东圣宫、西圣宫、金色圣城,越过无数悬浮秘境与蛰伏古地,最终落在北天界最北端——那片被万年寒冰封冻、连圣天使都避之不及的“永寂冻原”之上。冻原深处,冰层之下,一柄断剑半露,剑身锈迹斑斑,唯剑锷处,刻着两个模糊古字:“虚流”。江凡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虚流五劲……原来,从来就不是终点。而是起点。是蚀道劈开混沌的第一道裂隙。是太虚至尊,踏出的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