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是紫金电网交织的防护罩，偶尔有沉重的海水撞击在上面，溅起一圈圈细碎的电火花。光罩内部，三十名死士咬着牙，强忍着内腑的胀痛，端着捕鲸叉死守在船舷两侧。
雷重光盘腿坐在太古龙渊旁。
他没有理会外界的动静。心神已经完全沉入了丹田深处。
在那片混沌的气海里，那颗从南疆带出来的远古蛊核，此刻正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状态。
“咚。”
“咚。”
蛊核的跳动频率越来越快，声音大得像是在气海里擂起了一面战鼓。每一次跳动，都会有一丝紫金色的雷霆真气被泵出，流向四肢百骸，最终汇入太古龙渊，维持着外面的防护阵。
但蛊核的亢奋，并不是因为在消耗。
而是因为饥饿。
恶魔之海的深水区，水压恐怖到了极点。但正是因为这种极端的环境，将那些庞杂、狂暴的天地元气，硬生生地压缩在了这片黑水之中。
那些元气顺着清心阵光罩的缝隙，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
对于普通武夫来说，这种未经过滤的深海灵气，就是穿肠毒药。吸一口，经脉就会被里面狂暴的暗流撕裂。
但远古蛊核不在乎。
它本身就是天地间最原始、最霸道的毒物。它需要的，恰恰就是这种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
雷重光没有抗拒这种渗透。
他放开了经脉的防御。
“嘶——”
一丝肉眼看不见的黑色雾气，顺着他的鼻腔，直接钻入体内。
这丝深海灵气刚一入体，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锉刀，顺着他的奇经八脉一路往下刮。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换做旁人，这会儿已经疼得满地打滚了。
雷重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引导着这丝狂暴的灵气，直接撞入了丹田。
蛊核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猛地扑了上去。
紫金色的雷霆真气瞬间将这丝黑色雾气包裹。雷霆至刚至阳，在气海内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磨盘。
“噼啪。”
细微的爆鸣声在体内响起。
那丝混杂着死气和深海怨念的狂暴灵气，在雷霆的反复碾压下，被硬生生地剔除了杂质。那些杂质顺着雷重光的毛孔排出体外，化作一层淡淡的黑灰。
而留下的，是最纯粹的、凝练到了极点的本源能量。
蛊核一口将这股精纯能量吞下。
“轰。”
雷重光感觉到，自己的气海猛地扩张了一圈。原本因为支撑阵法而有所消耗的雷霆真气，瞬间得到了补充，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
这法子行得通。
雷重光猛地睁开眼。黑眸中，紫金色的电弧如同游龙般穿梭。
他不再是一丝一丝地试探。
他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印契。这是许天机当年留在天策军藏书阁里的一门无名吐纳法。没别的用处，就是吸得快。
“起。”
雷重光心底暗喝。
以他为中心，甲板上的空气突然卷起了一个小型的旋涡。
那些渗透进光罩的深海灵气，仿佛受到了牵引，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朝着雷重光的身体疯狂涌去。
九黎站在前面，感觉后背一凉。他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雷重光的身体周围，隐隐浮现出一尊虚幻的黑色人影。
那人影高达三丈，面目模糊，手里提着一把与太古龙渊一模一样的巨剑。人影的周围，缠绕着狂暴的紫黑色雷电。
法相。
这是法相境武夫的标志。但雷重光才突破法相境初期不久，他的法相本该是虚浮的，无法长时间显化。
可现在，在深海灵气的疯狂灌注下，那尊黑色的法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
法相身上的铠甲纹路开始清晰，手里的雷霆巨剑散发出来的威压，压得九黎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这……这是在破境？”九黎咽了口唾沫，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生怕打扰了大帅的修行。
不仅是九黎，甲板上的死士们也都看呆了。
他们虽然不懂修行，但那种来自高阶武夫的绝对境界压制，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敬畏。
深海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
雷重光体内的碾压过程也在疯狂加速。蛊核的跳动已经连成了一片，每一次跳动，都将他的修为往法相境中期的门槛上推近一分。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雷重光身后的法相虚影猛地一阵收缩，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天灵盖。
他缓缓睁开眼。
那股骇人的威压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江湖刀客，没有任何外放的气势。
但这才是最可怕的。真气内敛到了极致，说明他的境界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