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重光没有拔刀,也没有释放真气,他迈开步子,独自一人,朝着平海卫那密密麻麻的军阵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平海卫的士兵们看着那个独自走来的黑衣男人。不知为何,他们握着刀枪的手,开始微微颤抖。那是一种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
“站住!来者何人!”
一名平海卫将领拔出长刀,壮着胆子大吼。
雷重光没有理会,他继续向前走,距离军阵还有不到五十步。
“放箭!射死他!”将领见雷重光不停,立刻下达了攻击命令。
“嗖嗖嗖——”
数百支羽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如同飞蝗般向雷重光倾泻而去。
雷重光没有躲。
就在羽箭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紫金雷光,以他为中心,猛然爆发开来。
那些精钢打造的箭头,在接触到雷光的瞬间,直接被恐怖的高温气化,箭杆化作飞灰,消散在空中。
雷重光依然在向前走,毫发无伤。
平海卫的士兵们彻底呆住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画面。
中军大帐前。
平海卫总兵郑成山,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酒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惊骇。
“那是……护体罡气?!天人境高手?!”
郑成山的声音有些发抖,他是个武夫,自然知道天人境意味着什么。那是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恐怖存在。
“你就是郑成山?”
雷重光的声音,在真气的包裹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海湾。
郑成山强作镇定。
“正是本将!你是何人?竟敢硬闯平海卫军营!”
雷重光停下脚步,他抬起头,看着郑成山。
“我是雷重光。”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平海卫的军阵中炸响。
天策王!
那个在极北冰原上,活埋了三十万哈卡精锐的杀神!
平海卫的士兵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原本严整的军阵,开始出现了骚动。
郑成山更是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怎么也没想到,为了几块石头和一艘船,竟然把这尊瘟神引来了。
“天……天策王殿下……”郑成山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末将……末将不知殿下驾到,这……这是一个误会……”
“误会?”
雷重光冷笑一声。
“你扣了我的蓝血晶,围了我的造船厂,还要分我未来出海的利润,你管这叫误会?”
雷重光没有拔刀。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团紫金色的雷球,在他的掌心中迅速凝聚、膨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我赶时间,这船太重,需要人拉下水。”
雷重光看着郑成山。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把这颗雷球扔进你的中军大帐,然后我再杀光你们这五万人;第二,你,还有你手下的这些兵,脱了甲胄,过去拉纤,把那艘船,给我拉进海里。”
雷重光的声音,冰冷、残酷,不容置疑。
“选吧。”
海湾里,死寂。
只有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
五万平海卫士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那团在雷重光掌心中跳跃的紫金雷球,散发着毁灭的气息,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郑成山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屈辱,极度的屈辱。
堂堂大华东海侯,手握五万重兵,竟然被人当面威胁去拉纤当苦力?
“雷重光!”郑成山咬着牙,强撑着最后的尊严,“你别欺人太甚!这里是东海,不是你的极北冰原!我手下有五万儿郎,就算你武功盖世,能杀光我们所有人吗?!”
“大不了一个鱼死网破!”
郑成山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
“全军听令!结阵!准备……”
“唰——!”
一道漆黑的刀光,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在郑成山话音未落之际,骤然亮起。
雷重光没有扔出雷球,他甚至没有拔出太古龙渊。
他只是并指如刀,凌空一挥。
一道长达十丈的紫金雷霆刀气,破空而出。
速度快到了极点,在场五万人,没有一个人看清他出手的动作。
“轰!”
一声巨响。
郑成山中军大帐前的帅旗,被整齐地切断,轰然倒塌。
而郑成山本人。
他的动作永远定格在了拔刀的那一瞬间。
一条极其细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