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重光站在祭台前。
他没有任何犹豫,右手拔出腰间的太古龙渊,刀刃在左手掌心干脆地一划。
鲜血涌出。
他没有用真气去止血,而是将流血的手掌,直接攥紧成拳。
将殷红的鲜血,滴落在那枚黑铁般粗糙的七星指环上。
“滴答。”
鲜血接触指环的瞬间。
没有顺着铁环滑落。而是像渗入干涸的海绵一样,被指环贪婪地吸收了进去。
雷重光体内的远古蛊核,也随之猛地一震,一股精纯的紫金雷霆真气,顺着血液,强行灌注进指环内部。
要开上古的锁,就得用命去填钥匙。
“嗡——!”
这一次。
不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闪烁。
吸饱了雷重光气血的七星指环,在幽暗的地宫深处。
轰然爆发。
刺目的银色星光,从指环内部喷涌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三十丈方圆的巨大地宫。
光芒太盛,连四壁的万年玄冰都被映照得失去了原本的幽蓝,变成了纯粹的银白。
九黎和白小沫被强光刺得闭上了眼睛。
雷重光没有闭眼。
他死死盯着祭台上的那卷海兽皮。
指环上射出的星光,没有发散。
而是精准地,化作了七道犹如实质的银色光柱。
笔直地投射在皮卷上。
奇迹,或者说,上古修道者的精妙的机关。
在雷重光面前展开。
七道星光,像是一把锋利的梳子,或者说是某种解码的光栅。
当光柱扫过皮卷上那些紫红色、带有极强精神威压的怪异文字时。
文字,不动了。
那种扭曲的、如同活物般的挣扎,在星光的压制下瞬间停滞。
紧接着。
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皮卷表面,那些紫红色的墨迹,竟然开始缓慢地脱离海兽皮。
它们像是一群被惊飞的飞虫,从纸面上漂浮起来。
悬停在半空中。
星光穿透这些悬浮的紫红色墨迹。
光影交错。
那些原本让人看一眼就会七窍流血的古怪笔画,在半空中被星光强行打散、拆解。
然后,按照一种玄妙的规律,重新组合。
雷重光眯起眼睛。
半空中。
那些重组后的光影,不再是扭曲的象形符号。
而是变成了东陆大洲,古老,但雷重光能够看懂的篆书。
大篆。
这是太华国开国之前,前朝通用的文字,天机阁的藏书里,多得是这种字体。
文字的威压被星光彻底中和、剥离,只剩下了纯粹的信息。
“小沫,抬头,记。”
雷重光声音极冷,没有一丝对“神迹”的敬畏,在他眼里,这只是一份加密被破解的情报。
白小沫睁开眼。
看到半空中悬浮发光的篆字,她愣了一瞬,立刻掏出炭笔和羊皮纸,飞快地抄录。
“怒涛遮天,生人勿进。”
白小沫一边写,一边低声念出那些篆字。
“黑雾迷渊,海兽蛰伏。无七星之引,触水即沉。”
“极东之极,越三千弱水。有岛名蓬莱,岛生仙草,食之蜕凡,有石名补天,握之碎空……”
白小沫的手抖了一下,炭笔在纸上画出重重的一道黑线。
她抬起头,看着雷重光,满脸的不可思议。
蓬莱?蜕凡?碎空?
这是中州评书里才有的神话志怪!是那些方士骗老皇帝炼丹用的鬼话!
雷重光面无表情。
“继续记。”
白小沫咬着牙,强压下心头的惊骇,继续抄录那些悬浮的航海坐标和警告。
文字破解的同时。
皮卷上的那幅航海图,也在星光的照射下,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原本画满旋涡和水怪的空白海域。
那些波浪形的线条,开始移动、重组。
那些看似危险的旋涡,在光影的变化中,竟然变成了海流的走向图。
而那条用朱砂画成的、隐秘的虚线。
此刻,变成了一条清晰、粗壮的实线。
实线从东陆大洲的东海岸,一个不起眼的小渔村起步。
笔直向东。
穿过了那些看似必死无疑的暗礁群,绕过了标注着极度危险的深海海沟。
一条绝对安全、但狭窄的航线。
彻底暴露在雷重光面前。
航线的终点。
在皮卷被撕裂的边缘处,浮现出了一个小小的、闪烁着金光的岛屿轮廓。
指环吸收气血的速度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