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华国的最高意志。
笔尖落在黄绢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平西大元帅雷重光,扫平四夷,拓土千万里,功盖寰宇,德配天地。”
“特封为,天策王。”
“赐九锡,加九旒冕,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大殿内,只有温崇谦书写时,笔锋摩擦绢帛的沙沙声。
每一个字写下,百官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这是太华国开国三百年来,最屈辱、最谄媚的一道圣旨。
把古往今来人臣能得到的最高荣誉,全部堆砌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甚至,这已经不是人臣的待遇。
这是在封一个割据一方的土皇帝。
“……永镇西北,督办四洲军政大权,听调不听宣。”
最后一笔落下。
温崇谦放下御笔。
他拿起旁边那方代表着皇权玉玺的大印。
沾满红泥。
沉重地,盖在圣旨的末尾。
“砰。”
红印盖下。
一笔交易,在血腥与屈辱中完成。
朝廷,用一张极尽谄媚的圣旨,彻底交出了东陆大洲七成的控制权,换取了太华京那摇摇欲坠的半壁江山。
温崇谦将圣旨卷起。
递给跪在一旁、浑身发抖的大太监。
“去。”
温崇谦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挑一个胆子最大的太监。”
“带上天策王的金印,带上这道圣旨。”
“冒着风雪,去冰原。”
“去凛冬城。”
温崇谦转过身,看向殿外。
“求他,接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