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头顶上呼啸而过的重弩,听着身后同袍被撕碎的声音。
有几个胆大的偷偷抬起头。
看了一眼那片变成碎肉的空地。
身体猛地打了个寒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们终于明白。
石阶上的那个男人,不是在接受他们的效忠。
他是在给他们选择死法的权利。
“跪下,或者死。”
石镇山踩着血水,走到方阵的最前方。
手里的横刀,滴着血。
他环视着这一万名哈卡禁卫。
“还有想站着的吗?”石镇山的声音,像一块粗糙的石头在冰面上摩擦。
广场上。
死寂。
没有人抬头,没有人说话。
所有哈卡禁卫,将额头更深地贴进血水里。
脊背弯曲到了极致。
绝对的臣服。
不是因为敬畏,而是因为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雷重光磕掉烟斗里的最后一点烟灰。
将旱烟袋塞回暗金胸甲的缝隙里。
他握住太古龙渊的刀柄。
站起身。
“林三七。”
雷重光的声音,顺着石阶传下。
“在!”
林三七抱着算盘,从太华军阵中挤了出来,一路小跑,跑到石阶底端。
“收兵器,脱甲。”
雷重光转身,背对着广场上的数万人。
目光投向了白骨王座后方。
那里,是哈卡王宫真正的内殿大门。
“天黑了。”
“进屋,避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