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稳。
周围的风雪中,那些散开的雪狼骑,回来了。
他们没有靠近,他们围在冰湖的边缘。
哈卡骑兵坐在狼背上,巨狼在冰面上稳稳站立,爪子上的倒刺死死扣住冰层。
骑兵们转过半个身子,面向那些在冰面上挣扎的太华军。
搭弓,拉弦。
“放。”完颜宗望冷冷下令。
“嗖嗖嗖!”
密集的骨箭,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这不是对射,这是打靶。
倒在冰面上的太华重骑兵,根本无法举盾防守,骨箭精准地顺着铁甲的缝隙、头盔的眼罩扎进去。
惨叫声在冰湖上回荡。
石镇山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一个亲兵被一箭射穿了脖子,鲜血喷在冰面上,红得刺眼。
“草泥马!来啊!下来砍老子啊!”
石镇山双眼血红,提着横刀,在冰面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雪狼骑走去。
他每走一步,都会滑倒,爬起来,继续走。
但哈卡人根本不理他。
他们射完一壶箭,立刻催动雪狼,向后退去,换上一壶新箭,再次上前平射。
这叫“放风筝”。
永远不与你近战,永远保持在你的攻击距离之外,用速度和远程火力,一点点把你耗死。
太华军引以为傲的重骑兵,在冰原上,成了一堆被动挨打的废铁。
“当——当——当——”
大阵后方,传来了急促的鸣金收兵声。
雷重光下令撤退了。
石镇山站在冰面上,他的左臂中了一箭,箭头卡在骨缝里。
他看着那些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的白色狼影,发出一声绝望而愤怒的咆哮。
他输了,输得体无完肤。
连敌人的毛都没碰到一根,三千玄甲骑,折了八百多。
辅兵推着辎重车上前掩护,残存的骑兵拖着同袍的尸体,牵着瘸腿的战马,狼狈地退回大阵。
冰湖上,留下了八百多具太华军的尸体,以及满地的鲜血。
完颜宗望坐在狼王背上,看着太华军撤退,他没有下令追击。
他收起弓,拍了拍狼王的脖子。
“他们走不了了。”
完颜宗望看着那座庞大的车阵。
“风雪会越来越大,今晚,冻死他们。明早,我们来收尸。”
雪狼骑再次消失在风雪中。
像一群真正的幽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