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毛上全是冰碴,“气温降得太快了。外围拉车的骡马扛不住,已经冻死了一百多头。车轴也被冻脆了,刚才断了十几根。再这么走下去,车阵就散了。”
雷重光看着风雪。
“死马不要管,卸下车套,让人力推。断了轴的车,把粮食搬下来,人背着。空车点火,就地烧了,给弟兄们暖手。”
没有丝毫犹豫,舍车保人。
在这片冰原上,任何一点辎重的拖累,都会变成致命的绞索。
大军继续在风雪中蠕动,速度慢得像蜗牛。
白小沫像一道影子,贴在雷重光的马侧。
“大帅,风雪太大了,地网的风媒散不出去,我们现在就像是个瞎子。”
雷重光的手按在剑柄上。
“瞎的不是我们,是这片天地。”
“哈卡人常年生活在冰原,风雪就是他们的眼睛,他们现在,一定在看着我们。”
“传令石镇山。”
雷重光目光一凛。
“让外围的刀盾手,把盾牌立起来,弓弩手,盲射准备。”
白小沫一惊。
盲射?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往哪射?
但她没有问,立刻隐入风雪传令。
就在军令刚刚传达到右翼,刀盾手刚刚将半人高的塔盾架在辎重车缝隙处的瞬间。
雪,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