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入木三分,木屑卷起。
刻完,他还剑入鞘。
“走,出去坐。”
雷重光走出长亭。
九黎已经带人搬来了一张行军马扎,放在长亭外的官道正中央。
雷重光掀开狐裘下摆,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双腿分开,双手搭在膝盖上。
面对着十里外的太华京。
“生火,煮茶。”
白小沫走上前,从马背上取下红泥小火炉,捡了几块枯木,用火折子点燃,架上铁壶,倒进水壶里的井水。
火苗窜起,舔舐着壶底。
雷重光就坐在那里。
背后,是破败的长亭和六十万重兵。
前方,是紧闭的城门和惊恐的皇权。
他不攻城,不喊话。
他只是坐在这里,煮一壶茶。
用这壶茶的时间,让城墙上那些高高在上的达官贵人,把这辈子没吃过的恐惧,一口一口咽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