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冷笑,笑声凄厉。
“他带着六十万人堵在朕的家门口,你让朕去抚他?朕拿什么抚?把龙椅让给他吗!”
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老皇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眼窝深陷,脸色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死气。
他知道温崇谦说得对。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一旦城破,他就是太华国的亡国之君,会被雷重光一刀砍下脑袋,挂在午门上。
老皇帝的手指死死地抠住龙椅的扶手,指甲翻卷,渗出血丝。
屈辱,极致的屈辱。
他这辈子最恨被权臣要挟,却在人生的最后关头,被自己亲手养大的一条狗,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老皇帝睁开眼,眼底的疯狂和不甘被死死地压了下去,变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灰暗。
“马庆安。”
“奴才在。”
老皇帝的声音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疲惫、干瘪。
“开内库,把库里的三百万两赤金,十万匹蜀锦,全部装车。”
“去宗人府,把那十几个番邦进贡的美人带上。”
老皇帝闭上眼,两行浊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滑落。
“天一亮,你亲自出城,去落马坡。”
“代朕,犒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