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大军的祭旗。”
雷重光看着底下的六十万人。
“没有祭天,没有告祖,太华军的魂,在刀刃上,在军法里。”
“这泥沼困不住我们,南疆的毒瘴挡不住我们。”
雷重光将人头狠狠地砸在青石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从今天起,你们的身家性命,绑在一起。”
“前面是中州,是北境,是哈卡人的冰原。”
“不想死的,就把后背交给你们身边的兄弟。谁敢后退半步,谁敢心生叛意。”
雷重光拔出长剑,剑尖直指北方的天空。
“这颗人头,就是下场。”
“全军听令。”
“踏平落雁滩,继续前进!”
没有山呼海啸的回应。
只有整齐、沉闷的战靴拔出泥沼的声响。
“轰!”
“轰!”
六十万大军,像一台被鲜血和恐惧彻底润滑的庞大机器。
图瓦新军不再抱怨,巴干老兵不再挑衅,他们死死盯着身边的人,握紧了手里的刀。
暴雨依旧肆虐。
但这支军队,已经不再畏惧泥泞。
铁流滚滚,杀气冲天。
雷重光翻身上马,踏雪灵驹打了个响鼻,踩碎了地上的一滩血水。
矛头指北,挡者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