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不能等了!趁着他们两路人马还没到,咱们现在就拔营撤退!退回沙海城,据险而守,还能保住主力!”
“撤?”
木图提着八棱大锤从外面走进来,正好听见这话,大光头上青筋直蹦。
“老子从巴干沙漠一路杀到这儿,死了多少弟兄?这会儿看着人家王城就在眼前,你让老子掉头跑?那特么回去怎么跟底下人交代!”
“不跑难道留在这儿让人家包饺子!”石镇山瞪着眼吼回去,“北边十五万骑兵,南边十万藤甲兵。咱们现在攻城器械不够,拿人命去填拉比城,没等城破,背后就得让人捅成马蜂窝!”
两人梗着脖子,谁也说服不了谁。
雷重光没有参与争吵。
他静静地站在那张羊皮地图前。
修长的手指在地图的边缘轻轻敲击着。
从沙海城,到拉比城。
这条八百里的补给线太脆弱了。
如果撤,确实能保命,但之前打下来的威风和震慑力将荡然无存,甚至会演变成一场被巴干军队尾随追杀的大溃败。
如果不撤,被困在这无险可守的荒原上,腹背受敌,兵家大忌。
这狭长地形的弊端,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这根本不是什么战略纵深,这纯粹就是一个天然的口袋阵。
大帐里的争吵声越来越大。
“行了。”
雷重光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杂音。
他转过身,看着面红耳赤的石镇山和木图,嘴角扯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退是不能退的,太华军的字典里,没有走到王城底下再往回缩的道理。”
雷重光拔出腰间的龙渊古剑。
“当!”
龙渊古剑狠狠扎在羊皮地图上,直接将拉比城北边和南边的两条必经之路,全部钉死。
“他们想包饺子,那就看看,是他们的皮厚,还是本帅的刀快。”
他看向两人,眼神里的决绝让石镇山心底猛地一寒。
“既然他们分南北两路来。那咱们,也分兵。”